2018年剛盡之際,電視以及一眾傳媒都按慣例紛紛推出2018年國際,財經,香港大事回顧等節目,我也想藉此機會趁熱鬧回顧一番,但不是回顧剛過去的一年,而是30年前的1988年。
1988年相對於緊接着的1989年是較為平靜的一年,你也可說那是暴風雨來臨前夕的平靜,然而翻閱舊聞,原來很多今日習以為常的基建,或者搭慣搭熟的交通工具都是在1988年動工,或者落成的。一晃眼, 30年便如此過去了。
1988年,我剛出來社會做事不久,對工作和前景都甚為憧景. 那年頭,社會風氣比較純樸,一般人都以為只要努力工作,克勤克儉地生活,便會有美好的回報,譬如相對合理的薪酬和寬裕的生活,最重要的是樓價還是很貼近民生,只要認真地儲幾年的錢(期間甚至可以去一兩趟台灣,日本旅行), 便可以不靠父幹儲夠首期買樓. 環顧今日的環境, 真有再回頭已是百年身的感嘆。1988年你又在哪裏?在做什麼?或者正抱著個怎麼樣的夢?
(1) 廉署於1988年1月拘捕聯交所前主席李福兆,控告他非法收受利益,包括獲新上市公司配售股份。他於1990年受賄罪成,被判入獄4年. 李福兆服刑32個月後獲釋,其後赴泰國隱居. 李福兆最後於2014年在港病逝,享年八十五歲
李福兆被廉署拘捕
(2) 香港公園於1988年3月正式動工興建. 公園位於前域多利兵房的上半部。1979年,當年的香港政府決定將域多利兵房的下半部用作商業用途及興建政府樓宇,其餘部份則發展為公園,並由香港賽馬會資助部分興建費用。香港公園於1991年5月由港督衛奕信爵士主持揭幕儀式. 同年2月位於尖東的香港科學館亦動工興建
香港公園鳥瞰圖
香港科學館
(3)八,九十年代香港經常發生持械行劫案,其中最著名的當然是葉繼歡手持機關槍連劫幾間金舖的大案。1988年4月,4名悍匪械劫旺角景福珠寶金行,並掠去價值百萬港元的金飾。 匪徒們得手後本已登上於門外接應的私家車逃走,惟遇上塞車被警員追及,並在街上與爆發激烈槍戰,雙方駁火超過12響,最終2匪徒中彈,1死1傷,其餘2名匪徒則分別被擒及逃去
警察在搜查接應匪徒的私家車, 可見車身彈痕累累
(4)香港政府於1988年11月宣佈將實行電影三級制,第三級電影只限18歲或以上人士進場觀看. 1995年起修訂《電影檢查條例》,將第II級再細分為IIA及IIB兩個級別,所以電影分級制度亦被稱為香港電影三級制。一般人可能會誤會III級電影即是色情電影, 其實III級電影包括含有血腥暴力鏡頭、粗口對白、恐怖、不良價值觀,以及有爭議的政治觀點等題材電影,當然含有裸露鏡頭的電影亦會有可能被評為第III級電影. 香港第一套被分為第III級的港產電影,是由牟敦芾執導的《黑太陽731》
三級電影的標誌
(5) 香港政府於1988年11月開始對抵港的越南船民,實施「甄別政策」(該政策亦開始通過電台播發, 我們這一輩對 "不漏洞拉, 木貞室內" 應該耳熟能詳罷). 我早前曾經寫過幾篇有關越南船民的博文,各位有興趣可以逕自前往瀏覽
石崗越南船民營
剛扺香港水域的越南船民
(6)1988年政府決定將小巴座位數目由14個增加至16個。小巴的面世源自1967年香港發生暴動,巴士司機罷工,交通陷入癱瘓,為紓緩這個問題,較小型的巴士(小巴)應運而生,政府容許小巴進入市區,數目不斷增加,小巴的座位由9個增至14個,從此14座便成為小巴的別稱。2017年政府再將小巴座位數目增加至19個
十四座小巴 1
十四座小巴 2
(7)1988年9月貫通新界西北部的輕鐵首階段正式通車。 輕鐵於1985年7月動工,惟試車時曾發生多次意外,導致延遲通車。輕鐵通車時稱輕便鐵路,後來改稱九廣輕鐵,最後改為輕鐵;惟法例上仍稱為西北鐵路
政府輕鐵道路安全廣告
翻新前的「史禮賢」輕鐵列車。 史禮賢列車為輕鐵系統中其中一輛被冠名的車輛(另一輛為「輕鐵先鋒」)。車內本設有一塊紀念牌,兩鐵合併前九鐵曾翻新,但兩鐵合併後港鐵將它除下。 史禮賢生前曾任輕便鐵路系統的工程經理,惜於1988年12月逝世。1989年九廣鐵路公司慶祝輕鐵通車週年紀念時,,將編號1070的輕鐵車輛命名為「史禮賢」,紀念史氏對建造輕鐵系統的貢獻
(8)香港科技大學於1988年開展首期興建工程,吳家瑋被委任為第一任校長
科技大學廣場正中央的日晷
(9)1988年8月31日, 一架搭載了78名乘客和11名機組人員的中國民航客機(三叉戟2-E型客機)由廣州白雲機場前往香港啟德機場。上午9時19分,在降落啟德機場時失事墜海. 事故造成7死15傷, 831墜機是香港民航史上死傷最慘重的意外之一
電腦模擬飛機側向滑行了數百米, 穿過了草坪和跑道,並最終墜入九龍灣的情景
(10) 1988年11月政制小組港方召集人查良鏞與查濟民提出《政制協調方案》(即坊間所謂的雙查方案),方案引來民主派猛烈抨擊, 認為方案過份保守,惟有關內容大致被採納為《基本法》最終定稿
時任草委會政制小組召集人查良鏞提出政制協調方案 1
時任草委會政制小組召集人查良鏞提出政制協調方案 2
(11) 1988年9月香港舉行第二次立法局間接選舉,但並沒有任何直接選舉議席. 港英政府在二月公布的政制發展白皮書,明確表示了1988年沒有直選,要到1991年才實行的立場. 至於屆時會有多少直選議席以及選舉辦法在政制發展白皮書均沒有落實,這件事激發了大規模的政治辯論,民主派團體則紛紛以公開焚毁白皮書,以及靜坐絕食等行動抗議
張鑑泉議員在立法局發言
許賢發議員在立法局發言
陳鑑泉議員尋且離席抗議
群眾在立法局外面焚燒白皮書以示抗議
(12) 1988年中一項調查顯示,香港人均GDP已經超越宗主國英國1.3倍, 而1989年則追平當年經濟仍是甚為蓬勃的日本,這個調查的奠定了香港成為國際大都市的地位. 下圖為1988年正在興建中的中銀大廈
(13) 1988年香港小姐競選得獎佳麗, 左為亞軍陳淑蘭 (兼最上鏡小姐), 中為冠軍李嘉欣,右為季軍張郁蕾. 今天看着各人的歸宿,回顧她們的這30年的歷程,不覺有點唏噓
日前走過位於吉席街的志寧電器,赫然發覺門口掛出橫額,宣布光榮結業,不知怎地心中突然升起一陣惻惻然的傷感。
我們這些老西環,經常掛在口頭說西環三寶; 卓記,新中華和祥香,其實說漏了一寶,那便是已經在西環開業近50年的志寧電器。志寧電器的創辦人據說在七十年代已在西環創立志寧,過身後將志寧電器傳予其女兒吕太,我認識以及幫襯志寧便是從呂太主理志寧電器的時代開始。 志寧是街坊電器零售店,所提供的電器品種當然比不上大型電器連鎖店,但正因為是街坊店,故此勝在服務夠正面和貼地. 走進志寧,只要你說出所需電器的大概規格,呂太便會專業地提供價錢相宜,最重要是適合環境所需的電器型號。 老實說我幫襯了志寧那末久,從來都沒有懷疑過呂太的介紹,也沒有在別的電器店格過價,看看志寧的售價是否最廉宜。也許是我生性散漫,懶得去格價,而最重要的是我信任那副街坊情誼。走進志寧,先跟呂太閑話幾句家常,才道出自己的需要,呂太隨即擺出 "我係呂太你唔係,我講電器你要聽"的架式,替你擬定電器型號,價格,以及送貨/安裝日期,總之一條龍全套服務,無需額外費心。當然青菜蘿蔔,各有所好,有人可能不太受落這種董驃式的銷售手法,惟我卻甘之如飴. 你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妥貼貼,不需我費心,便是最好的服務,反正一直以來我在志寧買過的電器都沒出過什麼大問題,這已夠我安心的了。 另外志寧還有個別家電器鋪難以提供的優惠,那便是在那裡買電器不需付訂金,電器連送上門以至安裝後亦無需現場付款,你大可在一切安裝妥當後才施施然去志寧找數. 我不知道這是否出於呂太對老街坊的特別信任,然而在今時今日人情如此淡薄,人與人之間的誠信瀕臨破產邊緣的大環境下,志寧仍以如此信得過的手法經營,可謂是個異數。
然而時間的確是歲月的最大神偷,去年在毫無心理準備下得悉呂太去世的消息,心中不覺難過了好一陣子,嗟嘆西環又少了個熟悉的面孔,此後亦少了個可以話當年的街坊. 那時候我已有點擔心,因為幾年前從對面街搬到此地時,新業主是看在呂太的面上才以低於市值的租金把舗位租志寧,我想這也許是長年累月的街坊情的發酵, 至使業主願意給予志寧這個友情價吧, 如今呂太一去,業主會否繼續念舊? 果不然呂太離世後一年,志寧便要結業。 "老僧已死成新塔,壞璧無由見舊題",電器我可以在其他電器鋪買,但那份濃烈的人情味卻已去無覓處,難以再尋了。
志寧電器門口掛出橫額,宣布光榮結業 1
志寧電器門口掛出橫額,宣布光榮結業 2
志寧電器 1
志寧電器 2
五十年代灣仔告士打道海旁,那時候告士打道還未填海,左邊仍是海旁,右邊遠處的建築物為六國飯店
老掌櫃在舊式米舖中看報紙,陣陣古意便從照片裏泌透出來
四五六上海菜館?印象中上海菜館中以三六九和老正興比較出名,有一段時間成行成市,現在即使不是全線結業,都已剩下寥寥無幾了
堅道西面盡頭的中華基督教會合一堂。左邊是高級警察宿舍,現已成為堅道花園
五十年代的金鐘道,當年仍叫做皇后大道東,電車後面的是中銀大廈,右邊可以看到高等法院和香港會
假若我沒有看錯,這裏應該是七十年代的香港仔海旁
七十年代的尖沙咀疏士巴利道,左邊可以看到半島酒店,而右邊是九龍郵政局
這張照片讓我感慨萬千,攝影師應站在卑路乍街和爹核士街交界向南望,右邊便是我童年經常幫襯的西豪酒樓,不看舊照片還不知道,西豪酒樓的招牌只是西豪樓. 我還記得每個星期天都會奉老媽子之命去西豪買逢星期天特價兩毫三個的麵包,再往斜對面香園大排檔買咖啡回家做早餐,一晃眼幾十年便過去了。西豪樓對面有間鐡皮士多檔,我便經常在那裏潛籌,偶然可以抽到如豆鎗的大獎,但多數都只是拿到如一粒果汁糖般的安慰奬
七十年代從科士街往東望向士美菲路,可以看到當年科士街雞鴨檔林立,左邊是聯邦新樓
七十年代從科士街往西望向加多近街,正中那間永德雞鴨欄現已成為地鐵站,照片正中遠處是西環邨,左邊則是觀龍樓
五十年代的灣仔告士打道,那會兒,你可以悠閒的捧着張報紙在街邊閱讀,可以想像當年的告士打道並不是一條十分繁忙的街道,甚至可以放得下公共長椅讓人閒坐休憩,真不可思議
這張相我真的很有感覺,這裏是修打蘭街深水埗碼頭,當年老媽每隔一兩個月便帶我乘坐油麻地小輪往深水埗探朋友,所以我對這個碼頭有很深厚的感情
六十年代從干諾道中望向舊中環郵政總局
相信是四十年代的皇后戲院,我着實很喜歡如此的巍峩的建築物,給人一種很莊嚴而肅然起敬的感覺
五十年代的中環石板街,留意圖片頂那盞大吊燈,相信是那個年代的獨有公共設施
我不說你一定估不到,這裏是五十年代的銅鑼灣糖街
六十年代初的卜公碼頭,這是古典版, 六十年代中改建為兩層碼頭,上層有設有茶座和休閒長椅,是情侶拍拖的勝地,卜公碼頭後面是舊中環郵政局
六十年代石硤尾巴域街與白田街交界,可以見到我們的老朋友嘉頓麵包廠,可惜這座陪伴了香港人幾十年的建築物將會在明年拆卸,香港又少了一座標誌性的建築物了
網友附上的注釋是五十年代的卑路乍街,但我怎麼看也沒有印象,當然當年的卑路乍街與今天的已有天淵之別,但那個在街幫人燙衫的女人我便很有感覺. 我們這些西環小朋友都記得當年在陳李濟門口的燙衫檔,那燙衫婦只會在黃昏才開始營業,為的是怕繁忙時間阻礙行人,當然我不敢肯定這個女人是否就是六十年代長駐陳李濟門口那一位,但滄海桑田,她也不知往何處去了
七十年代中的德輔道中,可見德輔道中雖然是年代中環商業中心,但店舖的種類仍然很是繁多,有辦館,蔘茸行,理髮室和鞋店,今天這些商店恐怕都很難在德輔道中立足了
五十年代位於皇后大道中的娛樂戲院,那時候娛樂和皇后戲院都是主力放映西片,直至六十年代邵氏買入娛樂戲院後,娛樂戲院才成為邵氏的龍頭戲院
六十年代的大埔道,界限街,彌敦道交界處
七十年代的堅尼地城新海旁電車路,可以看見其時左邊還未填海,今天這片海面已被填平並成為卑路乍彎公園,電車右邊的貨倉,現已折卸並改建為翡翠和南海大廈和商場
七十年代從海中心望向干諾道西,右邊的四記白米是當年一間甚為著名的米倉,四記白米好像支撐至九十年代初才結業,建築物亦隨之而被拆卸,相片後面可以看到高街精神病院
五十年代位於灣仔三角街的街坊飯店得名茶樓
六十年代皇后大道中向西望,左邊可以看到仁人大酒樓,再前一點的應該是襟江酒家
粵語片(主要是古裝片)裏面經常出現自殺的情節. 演員們,多數是片中的女主角,會以各種各樣的方式自殺以明志(當然如果是女主角自殺,一般都會獲救死不去,否則怎可以在完場時大合唱齊歡唱,同慶賀?)。童年時看電影自然是照單全收,但年紀漸大,回想起來便覺得其中很多自殺的方式匪夷所思,說得坦白一點便是很騎呢,現實生活裏根本不可能以這樣的方式自行了斷。當年粵語片的編劇大多都是得過且過,沒有想過 這樣的劇情會犯駁; 我估計很多編劇只是人云亦云,反正這些橋段一直沿用,也沒有觀眾怎麼樣認真地質疑過, 俗語有云:睇戲唔好駁戲,相信便是這個意思。粵語片最常見的自殺方法有以下幾種不同的:
(1)咬舌自䀆
這是最方便和home made 的自殺方式,不需任何工具,只要狠下決心,大力咬斷舌頭即可魂歸天國,但舌頭該是塊十分堅軔的肌肉,牙齒怎能輕易咬斷? 即使當事人尋死意志堅決,真的能咬斷舌頭,最多也只是流血不止而已。舌頭不是重要的器官,斷了一截該不會致命吧。我便認識一個不知如何沒有了一截舌頭的人,他除了說話不靈光,其他了無異樣,故此我對此自殺方法的成效抱有極大的懷疑.
(2)吞金
吞金是粵語片中甚為常見的自尋短見的方法,通常是女人被冤枉不守婦道後覺得生無可戀,憤而吞金。 我小時候已有這樣的一個懷疑; 那女人也挺富貴,隨手也有些金器可以拿來吞。若片中女主角因為不堪貧困而吞金便更犯駁,既有金器在手,可隨時兌現銀両,何須自殺? 好了回頭說吞金這個自殺方法,金雖然是重金屬,但我想不含劇毒,吞下去該不會至死,否則日本料理中的金萡壽司便會食死人?當然女主角吞的不是金條而是有尖刺的金器如金釵,則可能會刺穿腸胃引致內部大量出血,後果也可能會很嚴重甚至致命. 但,最基本的問題是,一支金釵如此大,那能吞得下肚?你以為是馬戲班表演嗎?
(3) 撼頭埋牆/柱
這個方式一般應發生在金鑾大殿或者富貴大宅,否則普通人家的草寮茅舎,那來石牆木柱?其實撼頭埋牆的方法自殺甚是騎呢,按常理推測,以常人衝力撞向牆壁或者木柱,最多只能做成頭部創傷,達致頭破血流的後果,但要讓當事人當場身亡,相信其衝撞力應不下於車禍撞擊所導致的腦破裂或者震盪。 一個人普通人的幾步助跑,我很懷疑能不能做成如此重大的致命傷害。
當然,粵語片中亦有較為合理的自行了斷方式,如自刎,這是比較貴族的自殺方式,大前提是你必須是將軍或者元帥等高級將領的身份才備有配劍(虞姬例外). 另外也有以一匹白綾上吊的,這個也較可信,只是這種死法較為凄美。投環自盡與死刑中的問吊不同,後者其實是將受刑者的頸骨扯斷,而前者是名副其實的用外物勒緊氣管,導致上吊者窒息而死, 兩者其實有很大的分別. 忽然想起古裝粵語片中很少有人因墮樓而死,我想那是因為古裝片中的建築物最多只是兩層高,從二樓跳下來最多只是跌斷手腳,很難致死,所以編劇即使如何粗疏,也不會安排演員們從二樓跳下來跌死的情節吧。
藝術旦后余麗珍,我相信她該是粵語片中自殺/嘗試自殺最多的女主角
近年來去酒樓午饍或者晚飯,已很少見人激烈地爭俾錢的奇觀了。在我的童年,大人們飯後爭俾錢是必經的手續,彷彿不爭過俾錢,這頓飯便不夠正常,完美。
那會兒,跟老爸和親戚吃晚飯是件賞心樂事。窮等人家嘛,難得出街吃頓豐富的晚飯,然而飲飽食醉後,好戲還在後頭。隨著其中一人示意侍應埋單後,各人即嚴陣以待,各自從口袋掏出鈔票(那時候信用卡還未流行,埋單還是要用鈔票的),眼睛則緊緊盯著侍應的來向。那侍應甫一遞上賬單,各人即蜂擁而上,把自己的鈔票強行塞往侍應的手中,另一隻手則使出排雲掌,把將對方推開。然而對手也不是省油燈,眼見對方如此進逼,隨即使出絕招-周伯通的左右互搏; 只見他左手以太極雲手卸開對方的推手,而右手則施展落英掌法把鈔票送向侍應的跟前,如此你來我往幾個回合,口中亦閒不下來,你說"上次你已經付過鈔,今次一定該我請客"。我則答道 "今天你過海來我處探我,我當然應盡地主之誼"。如此周而復始的推來撥去,終於由在旁親友的勸阻下由一方付鈔,失敗者倖倖然頺坐下來,口中仍然唸唸有詞說"今次算啦,下次一定要我俾錢". 得勝者則面帶洋洋得意的微笑說道 "好呀好呀", 心中卻是另外一番肚腸, "下次睇下點"。
其實爭俾錢可以很暴力,我年輕的時候偶爾會在報紙上看到因為爭俾錢初生口角,繼而動武的新聞。 我記得童年時便曾親眼目睹過這樣的一樁"血案"; 話說當年屹立在西環卑路乍街尾的英豪茶樓是間頗受西環友歡迎的酒樓,經常高朋滿座,但酒樓規模不大,故此收銀處設於樓梯口,以騰出更多空間擺放枱櫈。 有次兩人在收銀處爭俾錢,在一輪你推我撞的混亂下,其中一人慘被推下樓梯,跌得頭破血流,可幸傷得不重,仍能自行爬起來. 推人者嚇得面青口唇白,最後還是讓給被推者埋單。 哈哈,真有體育精神。
畢業後出來社會工作後,與家人外出用膳一般都是我埋單,這個老爸沒有問題,但若請屋企以外的親戚吃飯,老爸總是先塞一筆錢給我,外加一句 "多除少補"。有次我忍不住說不用了,他卻厲言疾色的說道; "話咗咁就咁啦", 嚇得我以後不敢再多嘴。 老爸是那種很傳統的大男人,他相信男人便應該有男人的擔當,出街請外人食飯應該由他作為一家之主埋單,不容我們這些後輩置啄。 我在想,今天他若還在,哪怕已退了休那末久,生活靠積蓄和我們所給的家用支撐,他還是會爭俾錢的,這點我很肯定。
都說當年的人純樸,人情味濃,爭俾錢是真心真意,覺得自己應該請人吃飯,這是禮貌,理所當然。 近年不知道是社會進步抑或民情大不同,已經鮮有人在餐後爭俾錢了,反而偶然會聽到有些蠱惑的情節; 如爭俾錢時掏出八達通或優惠咭以混淆視線。 另外近年亦流行 Go Dutch,即AA制, 年輕人都作興飯後攤分賬單,好處是數目分明,互不拖欠,但我總感覺好像少了點什麼,也許所欠缺的便是那份真誠而憨厚的親戚/人情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