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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7月30日 星期一

飛髪





飛髮佬兩大刑具之一 : 髪鏟 



飛髮佬兩大刑具之一 : 鐵風筒 



吹波必備恩物: 髮乳




街邊飛髮襠, 兩三毫子有交易,還奉送椰子糖一粒,兼有公仔書睇, 間中還免費剃面毛,不過要返屋企洗頭




很溫馨的圖片,但在我眼中看來,便是老媽子監視着飛髮佬飛髪,以肯定所有程序都按她要求完成,擔心物無所值





















一間頗具規模的舊式理髮店,當然現在已然灰飛煙滅了





之所以用飛髮而不用理髮或剪髮作為此博文的題目,是因為我覺得飛髪這個講法更貼近童年的術語,以及回憶。


正式的理髮店已逐漸式微了, 君不見理髮店的標誌紅白藍三色的花柱已然蹤跡沓然.  曾幾何時, 這些花柱遍佈街頭巷尾,為理髮店招徠客人。但隨着舊式理髮店在香港日漸式微,這些標誌着舊式理髮店的花柱亦無聲無色地消失



我對飛髮的最早回憶,可以回朔到五六歲的時候,那時候我們全家已遷至西環,我記得那年頭提供剪髮服務的地方大致可分為三種類型,最高級的是上海理髮店或者號稱美容院的理髮店,這些理髮店當然是入舖的,收費自然也比較高昂。較次一點的是在鐵皮屋內經營的飛髮鋪(此等鐵皮屋飛髮舖可供兩至三個飛髮佬坐鎮),以及跑單幫的一人一櫈,即名副其實的街邊飛髪檔。老媽是個超級精打細算的家庭主婦,當然只會容許我們去街邊飛髮檔理髮。六十年代堅尼地城以致西營盤的街邊飛髮檔星羅棋布,少説也有十多二十檔,我最經常幫襯的飛髮檔,一是厚和街的炳記,二是近金陵戲院和合里的不知名的單幫飛髮檔。去厚和街飛髮當然是因為就腳,而去和合里則是因為那裏有免費公仔書看,這是飛髪的額外紅利,對我們這些小孩子來說絕對是一個很大的吸引。



老實說我們小孩子一般都不喜歡飛髮,每次老媽下下令飛髮,我們都是在心不甘,情不願的情況之下去的。不喜歡飛髮有幾個原因,一是小孩子生性好動,不願意呆坐,包括輪候以及坐在櫈上給飛髮佬剪髮。  然而,飛髮最為我們小孩子抗拒的原因,是因為飛髮即無異於受刑。  飛髮佬有兩大刑具,一是髪鏟,我們叫它做坦克車,那飛髮佬在為我們剪頸後髮腳時,都會大力按着我們的頭,然後用髪鏟在後頸如鏟草般來回剷短頭髮。問題是飛髮佬不是按摩師,手法和力度甚爲粗暴,我便有兩三次被髪鏟剪傷後頸,但小朋友嘛,只能敢痛而不敢言,由此之故,每次看到飛髮佬拿出髪鏟,都不禁心中一寒,不知道會不會受無妄之災。飛髮佬的另一種刑具是鐵風筒,我五六年級開始因為年紀漸長,髮型從陸軍裝改爲花旗裝,疏花旗裝要吹波的,意即謂飛髪佬先以髮乳凝固前額頭髮,再用風筒吹實來定型 (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翻看貓王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疏的超級騎樓裝便一清二楚)。問題是飛髮佬一般都會將風筒的熱度調校到最高,然後貼着額頭吹頭髮, 額頭被高溫風筒烤炙,當然苦不堪言,有時候受不了本能地推開風筒,那飛髮佬旋即又再將風筒壓下來,總之誓要將波吹成為止。可以想像,此情此景下,有那個小孩子願意去飛髮?



我相信同輩們都有這個經驗, 去幫襯街邊飛髮檔飛髮後,由於不會(實不能也)提供洗頭服務,飛髮佬會在人客的頸後和兩耳旁撲上爽身粉, 讓人覺得舒服一點, 而我們小孩子飛髮, 一般為了慳錢,都剪陸軍裝, 並且剷到頸後見青(以期可延長下次飛髮的時間).  是故, 我們飛髮後耳邊後頸都是白檬檬一片, 模樣古怪可笑不在話下, 人家一看便知道你剛剪完髮.  



說起飛髮,我還記得一樁瘀到痹的往事。那年頭,飛髮佬們剪髮是附送剃面毛服務的,其做法是用剃鬚刀在顧客的面上刮幾下,為顧客刮去面毛。我每次去飛髮的時候,老媽都不忘叮囑一句: 記得叫飛髮佬幫你剃面毛啊。有一次我忘記了祖訓,沒有剃面毛,回家後老媽發覺,被勒令回去補剃面毛。那飛髮佬當然不情不願,一面剃一面咒罵,讓我好生尷尬。然而我到現在仍有這樣一個疑問,面毛如此細微的東西,老媽子怎可能看得如此清楚,又怎判斷我有沒有剃過?說到這裏,真不能不佩服老媽的明察秋毫。



唸完書踏入社會工作後,因為客觀環境,曾試過不同類型以及風格的剪髮服務;有收費高達兩千元的酒店式髮型設計室,也曾在北京胡同幫襯過五元人民幣的剪髮檔。近來人越來越懶,有需要剪髮的時候只隨便找間日式15分鐘單剪的理髮店,不會像年輕的時候去特定的髮型屋找相熟的髮型師。我相信這個情況在同輩中並不罕見,這也是環頭環尾髮型屋越來越少,單剪式連鎖店越開越多的原因。 話得說回來,說起剪髮,各位有否發覺,儘管香港近這二十年物價飛漲,但一般剪髮價格不僅沒有大幅漲價,反而有所回落。最明顯的例子是記得九十年代中我在堅尼地城的髮型屋剪個髮,要盛惠一百大元,那是九十年代的收費。然而今天往中價髮型屋來個剪髮全餐(包洗剪吹)一般都是九十元之譜。二十年來剪髮的價格不升反跌,真不知是何道理。

2018年6月15日 星期五

制水




市民排隊輪水的情景 1



市民排隊輪水的情景 2





市民排隊輪水的情景 3




市民排隊輪水的情景 4




市民排隊輪水的情景 5




市民排隊輪水的情景 6




市民排隊輪水的情景 7




今年以來香港降雨量偏低,惹來制水的憂慮。這個情況政府相關官員相繼澄清,謂香港因為有東江水的補充,不虞制水,呼籲市民不必過慮。



制水之為物恍如火水爐,或者唐裝衫等事物,是個很懷舊的名詞.  唯一不同的是,制水是樁影響民生的大事.   一說起制水,我腦海內立即浮現一幅幅很真實的影像。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個水桶陣; 制水期間,不論男女老幼都要全家上陣,把家裏面可以用來裝水的容器,如膠水桶,火水罐,生油罐等全都拿出來,然後在街喉前苦等上兩三個鐘頭,把水桶都裝滿之後才喜孜孜的把水桶挑回家.  水桶數目多的家庭甚至配置木頭車把水桶們推回家以省氣力。  當然排隊期間少不了因為有人插隊或者霸佔水喉時間過長而發生爭執甚至打架的情況。總之為了一桶水,可以說是心力交瘁,苦不堪言。





六十年代香港還沒有很多的高樓大廈,大部份的港人都是住在三四層樓高的唐樓內,每當「放水」期間,便可以聽到滿街「樓下閂水喉」的嗌聲.  為甚麼要樓下閂水喉?原來以前的建築技術沒有今日的先進, 樓宇的水壓普遍不足,高層的水喉要等下層的水喉關上才有水流出,所以每屆黃昏時份, 煮飯的高峰期, 你可以隨處聽到住在高層居民常常向樓下大聲高呼『樓下閂水喉』, 以便他們有水煮飯.  當然此種情況在制水期間更為熾烈.     









樓下閂水喉中青澀的謝賢 1




樓下閂水喉中青澀的謝賢 2




樓下閂水喉劇照, 左為李鵬飛, 右為石霞




樓下閂水喉劇照, 左為劉桂康, 右為鄭君綿




樓下閂水喉劇照, 左為梅珍, 右為周志誠



一句題外話, 《樓下閂水喉》亦是一部1954年的粵語片的片名, 電影是迪華電影企業公司出品, 並且由潘炳權執導,石霞、謝賢、鄭君綿、黃楚山、劉桂康、高魯泉等主演。《樓下閂水喉》是部寫實喜劇片, 故事大意是三級制水下,白粥公的粥檔被迫停業,一家生活頓時無以為繼,住在地下的肥佬張卻囤積食水牟利。鄰居油漆桶等團結互助,千方百計從包租婆及其侄兒的苛待下“撲水”,大夥兒更慷慨仗義,捐助白粥公開業,並告發肥佬張浪費食水,落得被逮捕收場.  值得一提的是, 《樓下閂水喉》是粵語片五, 六十年代紅星謝賢初登銀幕的處男作. 屈指算來,四哥的從影年齡已是六十有四了.



為什麼香港六十年代水荒特別嚴重,以致頻頻制水? 原來六十年代本港水塘儲水量長期不足,1962年年底,香港出現了自1884年有氣象記錄以來最嚴重的旱情,並一直持續到1963年。當時連續九個月沒有下過雨,特大乾旱導致新界農田龜裂,部份水塘枯竭,全港水塘的存水量僅夠43天使用,是故政府決定由1963年1月起實施一日供水4小時.  然而乾旱的情況沒有改善, 1963年年中全港水塘總存水量更降至只有1.7%,港島區和九龍區的水塘的存水量甚至降至僅夠向當區居民供水4至5日的恐怖水平,政府不得不宣佈自6月1日起實施最嚴厲的制水措施, 每四天才供水一次,每次僅限四小時。  如此苛刻的制水措施瞬即打亂了全港三百五十萬市民的生活秩序; 每屆供水之日,全港各處特別是徙置區和木屋區的公眾街喉前,都是長長的人龍和水桶陣,千家萬户都為儲水和如何撙節用水而大傷腦筋,許多舊樓下層居民狂開水龍頭儲水,水壓減弱,上層便涓滴全無,於是“樓下閂水喉”的呼喊聲此起彼落,許多人為了爭水而大打出手,流血事件糾紛無日無之,造成 市面一片混亂和緊張。



如此嚴厲的供水限制實施了大約一年, 到了1964年5月27日颱風維奧娜襲港帶來連場暴雨, 所有水塘都滿瀉, 政府恢復全日24小時供水後, 制水措施才正式告終。1965年3月1日, 中國向香港輸水, 東江之水越山來, 香港缺水的情況才得以正式舒緩.  





制水期間發生了不少小有趣的插曲,先是政府大力宣傳節約用水的訊息,有街坊福利會尋且呼籲男生剃光頭、女生將頭髮剪短並減少洗頭次數以節約用水.  另外由於食水珍貴,令不法之徒有機可乘; 當時有人向餐廳茶樓表示,只要付2000元,即有辦法為食肆提供源源不絕的食水,以當年一名普通工人月薪僅約100元計算,2000元約等於一個家庭的一年半收入, 當然這只是騙徒們騙財的技倆而已。與此同時因為制水,很多人特意上茶樓用午膳或者吃晚飯,飯後尋且拿出䁔水壺,茶壺等器皿裝水回家,茶樓頓成市民另類的水源。可是政府的制水措施隨着旱情增劇而越來越嚴厲,最後茶樓也得跟大隊而受四日供水4小時之苦,很多茶樓最後因為無水供應,而不得不暫停營業。制水影響各行各業之深可想而見.



制水我可說是現場目擊, 我還記得老媽「想當年」時間經常訴說着這樣的一個故事: 1963年的夏天, 香港政府正實施史上最嚴厲的制水措施,每四日只供水4小時,那時候他懷着幼妹,已屆瓜蒂熟落之際,但為了等四日一次的供水時間,她唯有忍住陣痛,等水到的時候將水桶裝滿,才去留產所產女。  老爸則因為在蝦欄工作,因利成便之故他便搬了碩大無比的蝦桶回家(搬回來之前他還找人先用銅油灰將窿隙塡補以防漏水)。一個蝦桶的載水量起碼等於十個火水桶,所以即使四天供水一次,都足夠我們一家五口總之用, 此所以我從來不用上街輪水。我還記得水來的時候,老媽即使忙於載水,還不忘催促我們洗澡,刷牙,以節省往後幾日的用水量。在制水期間,我們都只能用膠盆載水抹身,以慳用水。 至於老爸則比較輕鬆自在了,魚蝦欄因為工作性質,沒有制水的限制,所以老爸可以在收工後在舖頭冲身,不用回家沖涼,此舉又可慳了家中的用水量。




最後我以許冠傑的制水歌作為此博文的結語。許冠傑早期的廣東歌以生動鬼馬見稱,此首制水歌以十分形象化的歌詞,真實地訴說看制水期間港人的苦況,不管你有沒有經歷過這個階段,看了以後相信都會作會心微笑。






許冠傑在制水歌的MV中的鬼馬演出 1




許冠傑在制水歌的MV中的鬼馬演出 2




制水歌


原曲:Mother and Child Reunion
作詞:許冠傑
作曲:Paul Simon


又制水 真正受氣
又制水 的確係無謂
又制水 今晚點沖涼
成晚要乾煎真撞鬼

Wo ho ho 真苦透呀老友 聽朝早啲起身
搵定水桶半打 裝多啲水 乜都假
水緊真真冇修 快搵多啲水啦老友
莫水真陰功 請保重


又制水 夜街你都無謂去
又制水 拍拖都冇話離味
又制水 妹佢怕我週身一陣除
成晚要乾煎真正悲

又制水 真正無樂趣
又制水 的確係無謂
又制水 今晚點沖涼
成晚要乾煎真撞鬼



2018年6月8日 星期五

談兩位殿堂級老牌明星




玩轉身後字劇照 1




玩轉身後字劇照 2




八十日環遊世界劇照 1




八十日環遊世界劇照 2




花街神女劇照 1




花街神女劇照 2





桃色公寓劇照 1





桃色公寓劇照 2





蠟炬成灰淚未乾劇照 1



蠟炬成灰淚未乾劇照 2




常在我心間劇照 1





常在我心間劇照 2



時光倒流70年劇照 1





時光倒流70年劇照 2





基爸愛留情劇照 1



基爸愛留情劇照 2



萬惡金錢劇照 1




萬惡金錢劇照 2




羅馬尋夢圓劇照 1





羅馬尋夢圓劇照 2







早前偶爾在電視看到一齣名為 "玩轉身後字"(The Last Word)的電影,劇情大意是說一個年輕女編輯受聘為一位垂垂老去,又身患重疾的退休女強人寫訃文。初見面時女編輯對這位傲慢毒舌的老婦無甚好感,但相處下來,卻慢慢了解她的性格,才知道她只是面兇心輭,女編輯隨老婦往訪他的朋友,家人,看着她如何放學習放下,化解昔日的恩怨。戲是美國一般典型的Reconciliation 電影,即主角通過一段歷程去化解糾纒多年的心結.  電影雖無高潮,卻拍得平實可喜,但我的目光放在飾演老婦的Shirley MacLaine (莎莉麥蓮, 以下簡稱莎姐)上,她甫出塲便以臭寸的形象出現在觀眾的面前,然後隨着劇情的推進,即以超凡的演技將老婦內心美好的一面逐漸浮現出來,詳情在此不贅,否則便變成劇透了。莎姐在戲中從頭帶到尾,其氣場充斥了整齣電影,使飾演女編輯的Amanda Seyfried形同小粉絲般在她身邊烘托着。




今天80後的年青朋友們恐怕對莎姐比較陌生,但她在六七十年代是紅透半邊天的荷里活一線花旦,我最早認識莎姐是看他1956年所主演的 "八十日環遊世界",男主角是大衛尼雲 (David Niven),片中她飾演落難公主Princess Aouda,為大衛尼雲所飾演的英國紳士Phileas Fogg在環遊世界的旅途中拯救。電影本身拍得不怎麼,我去看純因為電影的同名小說是我唸中學時的英文科讀本,故所以入場看看編導們怎樣將小說改編成電影而已。老實說莎姐即使在年輕的時候也不算是那種國色天香,讓人一見即驚艷的美女,但她自有其獨特的氣質,眉宇間更沁透着自然可親的味道和笑容,此所以六十年代她主演了不少經典的喜劇,並蠃得傻大姐的外號。莎姐早期電影中我最深印象的有1963年的 "花街神女" (Irma la Douce) , 比利懷德導演, 合演者有積林蒙(Jack Lemmon),片中莎莉麥蓮飾演妓女, 而積林蒙則是警察,因為工作關係拉過莎莉麥蓮, 因此愛上了莎莉麥蓮進而與之同居.  為了不讓她接其他客人,積林蒙白天兼幾份工作掙錢,晚上卻扮大豪客一擲千金把她包起,弄到身心俱疲, 最後卻因為妒忌莎莉麥蓮對這個豪客滋生感情而自編自導豪客死亡, 不料卻惹來一身蟻。此外她於1960年的作品 "桃色公寓" (The Apartment) 亦甚為可人.  此片的男主角是老拍檔積林蒙, 莎莉麥蓮則飾演電梯女郎,私底下卻是老闆的情婦,積林蒙(Jack Lemmon) 則演小職員,被逼不時借出寓所讓上司幽會。一次莎莉麥蓮在老闆捨她而去後萬般傷感,一時看不開服藥自殺, 積林蒙回來把她救活,兩人因相濡以沫而發生感情, 電影笑中有淚, 讓人看得很愜意.    莎姐早期眾多作品中我最深印象的是1969年的 "蠟炬成灰淚未乾" (Sweet Charity) .  電影改編自美國百老匯舞台音樂劇。本片由舞蹈家Bob Fosse編舞和執導,不單只舞蹈精采,歌曲亦甚為動聽  (電影插曲“  Big Spender”您一定聽過, 也曾被某牌子洋酒用作廣告主題曲)。  片中莎莉麥蓮飾演歌舞女郎, 對愛情充滿憧憬, 雖然遇到的男人都是渣男,但為了愛情卻仍然義無反顧;片末一場她人財兩失,卻在公眾電話亭中打電話給姊妹,騙說與新丈夫在一起很幸福,叫她們不用擔心,使人看得不覺鼻子一酸。




八十年代伊始,莎姐再也不能演少女/少婦的角色,遂轉型參演一些較深度的家庭倫理片,其中最深入民心的有和Debra Winger、Jack Nicholson、Jeff Daniels合演的 "常在我心間" (Terms of Endearment)。千禧年以來有一段時間她比較沉寂和低調,我還以為她已退了休,想不到近年莎姐又開始活躍起來,除了"玩轉身後字"外,還主演了 "禮儀師真假殺人事件"(Bernie)和 "末路狂嬤" (Wild Oats ) 等電影,以80過外的高齡仍然如此熱愛電影,真箇使我敬慕不已。




說到六十年代已是一線主角,至今仍然活躍於大銀幕的,還有 Christopher Plummer (基斯杜化龐馬, 以下簡稱基伯)。 不大認識他是誰?"仙樂飄飄處處聞" ( The Sound of Music) 總看過了吧,片中他飾演風度翩翩的 Von Trapp上校,一雙湛藍的電眼當年不知迷倒多少少女。其後他在  "時光倒流70年" ( Somewhere in Time) 中飾演那個控制慾強,妒忌心重的經理人William  Robinson,也讓人留下頗深刻的印象。不過老實說可能是角色所限,我總覺得他早期的電影俊朗有餘,惜深度不足。說得白一點是看不到他演技發揮。但酒越久越醇,薑越老越辣,基伯近年來益發投入電影工作,產量箇多,演技卻更精進.  使我對他刮目相看的是前幾年他主演的  "基爸愛留情"(Beginners) ,片中他飾演一個老年的同性戀者,其實他在年輕時已經知道自已是個雙性戀者,但礙於世俗傳統壓抑著自我情感, 最後在75歲的高齡才打破心結, 向兒子坦承性取向,並努力融入同性戀者的生活,開始做回真正的自己。他一改自己固有的俊朗形象,把一個不修邊幅,形象低落的老年人演得絲絲入扣,拿揑的精準,著實教人眼前一亮, 其演出亦為他嬴取了奧斯卡最佳男配角獎殊榮 。基伯的近作 "萬惡金錢" (All the Money in the world) ,因  Kevin Spacey 的醜聞而在短時間內披甲上陣,飾演銖錙必較的大富豪  Paul Getty,並在十天內完成有的拍攝工作,其能力,其專業令人讚嘆不已。




基伯和莎姐年輕時候沒機會合作,反而四年前兩人主演了一部講述黃昏戀的電影 " 羅馬尋夢圓"  (Elsa & Fred) ,片中兩人演出含蘊不露,但卻又揮灑自如,看得人很是舒服。諸君若有興趣可以找來一看。


2018年6月4日 星期一

先施情緣





位於廣州長堤大馬路的先施有限公司





先施公司在香港首間店舖在1900年開始於皇后大道中172至174號地下開業,直至1917年才遷往德輔道中173號





















先施公司老舖舊貌 






















先施公司創辦人馬應彪先生






















2013年剛結業的舊中環先施百貨公司 1

















2013年剛結業的舊中環先施百貨公司 2

















2013年剛結業的舊中環先施百貨公司 3

















2013年剛結業的舊中環先施百貨公司 4

















2013年剛結業的舊中環先施百貨公司 5





















2013年剛結業的舊中環先施百貨公司 6




今日舊中環先施百貨公司已改建為多層購物飲食中心 1




今日舊中環先施百貨公司已改建為多層購物飲食中心 2






















今日舊中環先施百貨公司已改建為多層購物飲食中心 3


















2018年位於德輔道中李寶樁大廈的中環先施 1







2018年位於德輔道中李寶樁大廈的中環先施 2




















2018年位於德輔道中李寶樁大廈的中環先施 3





早前整理手機內的舊照片,赫然發覺原來內藏了幾張2013年中環先施總店結業時所拍的舊照。中環舊先施總店原位於干諾道中173號,五年前因為業主收回舗位另行發展,不得不將此地的老店關閉,再在隔離(德輔道中189號李寶樁大廈)另租個地舖重新開業。但,新鋪無論在規模,氣派和門面與舊鋪不啻是差天共地。我若沒有記錯,先施中環舊總店共有四層,另加地庫,是不折不扣的百貨公司的格局;買的商品除了一般的衣履鞋襪以及日用品外,還有大型家電和傢俬,絕對是正式百貨公司的排場。今日中環先施只有一層地舖,因為面積的關係,只能買一些輕巧的物品如衣服,鞋履以及小飾物,其規模格局只堪說是一間較大型的時尚精品店,百貨公司之名是有點名不符實了。




這里順帶載述一些先施公司的歷史,先施是香港第一間華資百貨公司,1900年由在澳洲營辦果欄致富的中山籍華僑馬應彪創辦.  先施的第一間舖位於皇后大道中172號,1913年搬到德輔道中173至179號(當時是一棟6層大樓,頂樓是先施樂園,是香港第一棟有升降機的大樓).  算來此舖有過百年歷史, 見證著港島變遷,可以想像員工們看著店舖門前築建電車路。先施為香港零售業創下多項創舉,  他是香港首間推行貨品不二價(即以不講價形式經營)及向顧客發出收據的零售商,先施亦是首間以女售貨員提供服務的機構(第一位是馬應彪的妻子霍慶棠),先施更是中國首間成立和製造自家品牌的汽水和化妝品的公司,當上海和廣州分店開業後,繼續興建工廠,為求每個地方的自家商品都各有特色(今天在上海的南京路上,仍聳立著先施公司那幢歐式建築風格的舊址) 。後來也是中國首間設有櫥窗陳列貨品。此外,當年先施首創逢星期日休息 (因老闆是基督徒).  1917年起先施在今日香港交易所的前身,四會合併前的香港證券交易所上市。如此多威水史, 先施在香港百貨業的龍頭地位可謂當之無愧.



我當然理解先施高層的決策因由,中環以至全港租金近這十幾年大幅飆升,要維持一間真正的百貨公司無論在財務上或者管理上頗不划算,何況近年來網購之風甚盛,行百貨公司的人未必減少,但願意花錢購物的顧客卻很難大幅增加。精簡架構着實無可厚非,也是大勢所趨。但我有些奇怪,也少不免有些惆悵,一間在中環日立了那麼久的老牌百貨公司,結業時竟如此無聲無息。固然先施的想法/說法是中環總店沒有結業,只是搬店而已。但,那始終是一個時代的終結。



不知道網友諸君對舊中環先施總店還有沒有印象,感情?八九十年代香港還沒有太多的大型商場,逛百貨公司仍是港人主要娛樂節目之一。那會兒我喜歡在星期六日和老爸老媽外出晚飯,兩老怕麻煩,也不喜歡舟車勞頓,故此我會和他們坐車往中環,讓他們逛逛先施,永安。兩老走得慢,加上港式百貨公司的商品也較適合他們的口味,閒逛之餘遇上心頭好,也會買上一兩件衣服或者小家電.  兩老可在此兩間百貨公司流連一兩句鐘,直至黃昏才在附近找間酒樓吃晚飯回家,如此一個週末便在輕鬆舒暢的心情下渡過。今天走過干諾道中, 舊先施總店已然芳蹤杳然,我則暗暗禱念,期望永安總店能繼續在原地迄立,畢竟他是四大公司中唯一仍以百貨公司的身份在中環營業,僅此一份風範和堅持便值得我們敬佩,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