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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2月8日 星期六

聰舅父與四表姐

早陣子跟沒有相見近十年的​​聰舅父喝茶. 聰舅父雖然年過八十,卻仍然精神矍鑠,記憶力超強。席間他將自己的平生娓娓道來,聽得我興致勃勃的。可惜的是這頓飯為時太短(前後不足個半鐘),加上酒樓內人聲嘈雜, 更有甚者他的話有時候說來“有頭無尾”的(大概他以為我已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 所以很多時候我只能捕捉到內容的大綱. 儘管如此,聰舅父的故事依然頗為精彩,回來後稍加整理,決定在此記上一筆,算是紀念我​​們的“舅甥”情誼罷。





   

我之所以將舅甥加以上括號, 是因為聰舅父其實並非我的親舅父,他是我親舅父(即我母親的親兄長)的太太(我親舅母)的弟弟,我們“無以為叫” , 由於和他的“親戚緣” 來自母家,母親遂令我們叫他“聰舅父”。他生於肇慶,父親是個跑碼頭的生意人,經常往海外經商(由此之故我舅父才得以在新加坡工作期間邂逅舅母),而聰舅父則年紀小小便隨著父親走遍東南亞,如馬來西亞,越南,新加坡等國家。太平洋戰事掀起, 日本攻打新加坡的時候他恰好在那裡, 年輕無知的他根本不懂得害怕, 還夥同幾個同年紀的“小朋友” 蹲在山崗上觀看日軍攻打英軍的軍營,看著雙方槍來砲往的覺得甚為刺激有趣,一點也不感到驚恐. 然而他自己不怕,他父親卻怕得可以,在日本佔領了新加坡不到一個月後,便慌忙送他回鄉。回到鄉下後他名義上是繼續學業,但中國亦正值抗戰期間,哪有什麼正統的學校和教育,師生們之間都是在敷衍敷衍,虛應故事來過日子罷了。







如是者日子便將就的過著,直至抗戰勝利後,他便隨母親來港, 而父親和幾個幼弟卻留在鄉下. 這中間是什麼原委我忘了問聰舅父,又或者他解釋過但我卻聽不到. 照道理應該是一家之主的父親帶同孩子來港謀生才是,為什麼聰舅父的父母卻反其道而行?事實上在那個甚為動盪的大時代,很多家庭的一個決定即鑄造了全家上下的命運。現在回想起來,有人興幸,有人無奈,更多的是唏噓, 然而在這百感交集中,幾十年便如此溜過了。








這裡我想順便帶一筆,簡單闡述中港之間的關卡/入境歷史。很多人以為從盤古初開伊始,香港便設有關卡,審查和阻截大陸的入境客,其實這是大繆不然。中國清朝割讓香港/九龍和租借新界與英國的時​​候, 條約裡面規定英國政府不可以禁止中國人進入香港, 事實上直至上世紀五十年代,中港之間的關卡可說是形同虛設,除了非常時期(如八年抗抗戰)外,中國人往來香港根本不用什麼證件,說白一點便是“自出自入”. 這個情況直到五十年代初解放後大量難民因為不同原因湧到香港才有所改變。即便如此, 初期來港的難民因為多是“避政治難” 的資本家, 他們為香港帶來大量資金和技術,所以頗受當時的港英政府歡迎, 甚至可謂來者不拒。然而情況很快便急轉直下; 五十年代中期開始,國內政治運動頻繁,每次運動都使大批人被標籤為“階級敵人”. 這些人的“前景” 除了下獄外,最佳的出路自然逃港(當然主要是廣東省內才有這個便利)。另外五十年代後期天災不絕,國內發生三年飢荒,逃荒的難民當然也朝著香港這個黃金地蜂湧而來了。問題是以香港如此彈丸之地,哪能在短時期之內收容得下這麼多的人?港英政府即急忙修築連接中港之間的邊境禁區,以及收緊入境條例,但儘管如此,偷渡入境/強行闖入香港的難民仍是連綿不絕,遂上演了一幕幕驚心動魄的“大逃港” 。這個情況我在早前的網誌"偷渡狂潮" 中有頗深入的描述,各位腦友若有興趣歡迎瀏覽,翻閱一下那段使香港發生著翻天覆地變化的歷史。









 還是返回正題說聰舅父,他抵港時大概是五十年代的初期,市面上剛經歷了三年零八個月的蹂躪, 百廢待興,元氣還未完全恢復過來,他幾經辛苦才找到一份在小貿易公司的跑腿的工作(跑腿,即今天的“馬辰席, 即Messenger , 信差”是也). 期間也有人想介紹一些比較正規的工作給他,但這些工作都需要鋪保的,他初到貴境,人生路不熟,沒有人願意為他作保,因此幾年下來,他仍是原地踏步,以這份“辦公室打雜”的工作維生。







然而香港到底仍是個充滿機會的地方,有一天他在街上碰到位長輩,細問之下知道他的境況,很想幫他一把. 他的長輩恰好跟太古有點淵源,幾經人事的周轉下,他終於進了太古當初級文員。太古是當時四大英資集團之一,入了太古便好比得了張終身飯票, 聰舅父當然是喜不自勝。但現實終究是殘酷的,所謂初級文員,說穿了其實只是主管級的跟班,並不正式隸屬於任何一個部門。如此幾年間他在不同部門遊走, 其工作只是從“公司打雜” 轉為“私人打雜”,每天返工便是名副其實的“跟出跟入”,為老闆打點各項公/私人事宜. 他印象最深刻的其中一位老闆是個書癡,每到午飯時間便喜歡帶著他逛書店,而且每次都滿載而歸。這可苦了聰舅父,因為他除了沒時間吃午飯外,還要捧著大疊細疊的書,隨著老闆打道回辦公室,這在秋冬季節天氣較為涼爽還算可以,若在炎炎夏日走大半個鐘回去,那滋味真的不太好受。







幸好苦盡甘來,太古在六十年代正式設立船務部,聰舅父亦以資深文員的資格被調往船務部,並在此間工作了三十多年,直至退休為止。船務部的工作其實頗算優差,一則上班的地點在中環太古大廈,初期他的辦公位置即面臨維多利亞港(這當然不是因為他位高權重,只是方便他可實地察看船隻是否已正式到港停泊而已),但這都夠他樂上了一陣了。另外船務部的位置頗為超然,在集團內雖不是最賺錢的部門,但郤甚受尊重(也許這是因為太古以遠洋貿易起家的緣故罷)。聰舅父在船務部幹了三十多年,以主任之職退休,職位雖然算不上怎麼樣高,但累計下來的退休金尚算不俗。現在他閒來與眾舊同事茶聚,或者返大陸探親,其生活比我們這班“後生仔” 不知悠遊多少倍。







聰舅父的個人狀況有一椿事讓我感到頗為訝異的,那便是他終生未婚,至今仍是獨身的(我還依稀記得他年輕時母親好像為他介紹過對象,不知何故竟不了了之)。我想這大概是因為他家累甚重,而個人的責任心太強所致。聰舅父年輕時奉母來港,擾攘了好幾年才在太古找到份較為穩定的職位,再捱了很多年才正式在船務部“落腳”,算是事業初有成就. 但他的一份薪金,除了供養在港的母親外,還要照顧鄉間的老父和幼弟,這個負擔不可謂不沉重。聰舅父的兩個弟弟在七十年代相繼來港,其詳細情況我不甚了了, 但可以想像得到:聰舅父定必竭盡所能去照顧他們,讓他們能在香港立足,生活。舊式的中國男人便是如此,像我父親那一輩的人,一生勞勞碌碌;為的是自己家人能有瓦遮頭,能有安樂茶飯,至於己身如何辛勞,要作怎樣的犧牲,則從來不在自己考慮之內。我想以聰舅父當年的條件(在大洋行當文員),要找個對象結婚該一點也不困難,但他可能太顧念家人,怕自己若結了婚, 便不能全神貫注地照顧他們(起碼薪金需要一分為二,一半予妻子,另一半予父母,弟妹),權衡下才放棄個人的幸福。當然上述的說法只是我個人的推想,但上一代的香港人,誰不是先家後己的?







聰舅父讓我想起四表姐。聰舅父不是我的親舅父,四表姐卻是我的親表姐,但年齡和我卻相差至少二十年。我祖母繁殖力強,生了十個子女,我父親出生最晚,排行第十,而四表姐則是二姑媽的長女。在上一輩的巨大年齡差距大因素下,我們“年輕的一輩” 年齡差距自然也很大。如此這般,我四表姐的年紀和父親便相去不遠。







聰舅父是我母親家的親戚,而四表姐卻是我父親的親戚,兩個人可謂“大纜都扯唔埋",為什麼聰舅父會使我聯想到四表姐?原因很簡單,他們竟不約而同地住在大坑的同一幢樓內,所以每次發起要探其中一家的時候, 我們都是順道造訪另外一家。我小時候很奇怪,為什麼一個是舅父,一個是表姐,但兩家人卻互不相識? 母親只是簡​​單的答道:“舅父一定要和表姐有關係的嗎?" 如此模糊不清的答案,使這個謎團迷惑了我十幾年,直至成年後才了解當中的原因。







四表姐在我童年的印像中是個頗為獨特的親戚; 父親算是勞動階層,與他往來的朋友,行家大都是穿得頗為隨便,有些甚而是“爛身爛世” 的,但四表姐跟他們截然不同。她每次來我們家坐的時候,都是穿著著極為剪裁得宜的旗袍,說話也是陰聲細氣,連吃下午茶的姿態也很是幽雅,給我的感覺好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現在回想起來,這個喧鬧的世界,凡屬於有氣質的,如雪花之下降無聲,如幽蘭之綻放深谷,必然寧靜無聲,但卻留有餘韻。四表姐予我的印象正好像深谷幽蘭,雅緻不群.







四表姐之所以吸引我的地方在於她不平凡的人生。我懂性之初,已知道她是某大公司經理的四妾侍. ( 我直至今天仍不清楚,我們之所以稱呼她為四表姐,是因為她排行第四,抑或她是四姨太) 。由於她入門最晚,順理成章地也最得寵,但估計也正因為得寵,而惹來很多麻煩和是非. 各房爭寵引來是非不斷的情況我們在電視看得太多了,相信這些風風雨雨在現實中並不罕見,我且舉以下事實便可見端倪:我記得童年時母親帶我們去探訪四表姐時,都要先拜訪“大房”,“二房”,“三房” 才可與四表姐見面. 規舉如此森嚴,不難想像她日常生活是如何“步步為營” 的了。








上面說過四表姐是家裡妻妾中最得寵的一個,但得寵換來的是沒有自由的生活。我還記得她每次來探訪我們,他的丈夫總是跟著一起來, 與其說是恩愛,倒不如說他不放心年輕的妻子遠離自己的視線而已。由此之故她每次來訪我都感到有點不對勁; 這個男人年紀明明大她如許多,偏偏卻是她的丈夫,這還罷了,我們還不可稱呼他為表姐夫, 要叫他"連先生” (連先生是假名,不是真名字)。我想之所以喊他“連先生”,一則是因為他還有其她妻妾,二是年紀相差太遠,叫表姐夫有點不配合“人物性格”。







我其實對四表姐的認識不深,正因為這個不知道, 令她在我心中留白的幅度很大,從而使我對她的人生,性格,遭遇有很大的聯想; 她經歷了多少委屈,辛酸,受過幾多挫折,打擊,從而委身為人妾?我無從得知,那年代的人都很內斂,她應該不會(也不可能)隨便向人傾訴(我母親可能知道一點,但也不會怎樣跟我說). 我只知道,因為她的緣故,她的弟弟都得到不俗的照顧,譬如她的二弟(我們叫他聯表哥, 聯表哥也是個假名)在她住的附近開了間辦館,其三弟也在辦館內工作,由於這家辦館開在往四表姐家中必經之路,每次我們往探訪四表姐經過時,聯表哥都死拉活扯的要送我們一些糖果,餅乾等,讓母親感到很是為難。我在想,四表姐之所以嫁為人妾,很可能是因為五、六十年代生活艱難,她一個女孩子帶著幾個弟弟來港,如何能獨力照顧他們,給予他們良好的生活條件?最終她選擇了犧牲自己的幸福,使弟弟們得到豐足的生活。聰舅父,四表姐這批上一代的人都選擇將家人的福祉放在第一位, 寧可放棄自己的幸福. 偉大嗎?他/她們倒不覺得,可能在他/她們的基因裡面,早已種下了這些先人後己的特性。







而今,四表姐早已不在人世,她的一雙子女亦已移民離港;她的一生亦在眾弟弟的豐足,子女的正常成長(這個其實也不容易)中圓融. 花落無聲,雪飄無痕,且讓這篇網誌為這位可敬的女性在紅塵中留下一片鴻爪,一點遐思罷。





2012年12月5日 星期三

問米



我這一生中與靈界的最“近距離”接觸,要算是童年時代跟老媽子“尋親”的一趟問米之旅。



那會子大哥剛離世,母親思子情切,很擔心他在另一個世界的生活, 不知道他是否吃得飽穿得暖, 總是四出打聽,那裡有“問米婆”, 可以讓她與大哥“聚一聚”.  最終在朋友的穿針引線下,往深水埗的一間廟宇(具體是哪一間和其確切的地址我已忘記了)問米。  問米婆的“辦公室”設於廟宇的後面的小房間,看上去似是雜物室多於工作間,房間內只有一盞5,60火的燈泡照明,在電線的拖曳下在半空中來回搖幌, 一明一暗的燈光倍添房間內陰森恐怖的氣氛。



問米婆的年紀看上去並不太大,估計是五六十歲的光景(那年頭的人的打扮大都比較老成,她實際年齡可能比外表輕也說不定)。  甫坐下來她便問了一些我們家中的資料和情況:如父母親的名字,出生年月日期以及要尋覓的先人的名字等, 然後問米的程序正式開始。  只見她以一方手帕遮蓋著臉,開始喃喃自語,像抽筋又像撞邪似的,讓我感到十分害怕 ( 當時我有一種奇怪的想法,她用手帕遮蓋著自己的臉,是否因為她的臉會變成她請上來陽間的先人的容貌?)。  母親說她正在潛入陰間,把自己的身體暫時讓大哥上身,好讓我們可以短聚。  正當我們十分緊張,心情忐忑不安之際,那問米婆突然放下手帕跟我們說:“問米也有問米的規矩,請先人  ”上嚟“ 都要遵守長幼的次序; 現有一位老人家,一位“老大了很久”(即去世了很久)的先人都想先上嚟和你們見面,至於你們要找的先人需要挪到第三才能上嚟和你們見面,如何?".   



問米婆的說法母親其實是半信半疑的,但陰間的規則我們既不懂也不敢有任何異議,所以只得說好。  說時遲那時快,問米婆的聲音一轉,竟變了老人聲,說是我們去世了四,五年的爺爺。  母親心存疑惑,問了幾個只有家庭內部才知曉的問題,“他”回答得頗為準確,甚至能說出他自己的别名,以及父親幾兄弟的名字, 這不由我們不吃驚, 也不得不相信他的“鬼話”。  未幾“爺爺"  道出他搶著上來陽間的原委; 原來他入殮時所穿的鞋太窄,這讓他一直感到很不舒服,另外墓地因為藤葉叢生, 纏著他的身體,使他現在連轉身都“唔舒服”,所以趁此機會上來訴苦,要我們盡快幫他“鬆綁”。  嗣後父親趕赴澳門辦理此事; 爺爺的遺骸其實已化為枯骨,鞋子是否太小已無從稽考,但身體確實真的被藤枝纏著,父親遂將爺爺的遺骨執拾重新安葬,此可謂“唔到你唔信”。



然而好戲在後面。  緊跟著爺爺上來的“先人”自稱是母親的兒子(當然不是我的大哥),他一開口便埋怨母親沒有照顧好他,讓他現在孤苦伶仃的,好不可憐。 細問之下,母親恍然記起在我之下,弟弟之上確實懷過一個孩子,只是因為身體虛弱的問題未能生下來。  這位“弟弟”說因為心生不忿,  所以讓家中各人不寧(他甚至能說出當時父親和幼妹的身體出了問題),並威脅說若要家宅安寧,母親便需為他完婚。  如此這般事後母親便托廟宇的主理人為我們尋找“合適的對象”,並在廟內舉行了一場頗為盛大的冥婚儀式。  我還記得那位冥婚的親家姓余,兩家結成姻親後,我們都來往了好一陣子,直至對方舉家移民後才失去聯絡。



事後我們當然有懷疑這位“弟弟“ 之事是否問米婆故弄玄虛,藉此以大敲一筆(當年我仍年幼,不知道此場“大龍鳳”共花去多少錢,但觀乎母親日後偶爾提起此事的“肉赤”表情, 相信所費不菲),但說也奇怪,辦完此椿“喜事”後,老爸和妹妹的病情大有好轉,不旋踵竟都霍然而愈。  你說我們迷信也好,事有湊巧也好,反正家宅從此安寧,父母親隱隱覺得既然破財可以擋災,慢慢也就覺得心安理得,  也算是了卻一椿心事。



至於大哥則成為最後被請上來的先人。  母親一聽是大哥到了,自然激動的不得了, 不斷問他的近況如何,有什麼需要?  然而 "大哥" 卻顯得甚為淡泊和克制, 只不斷說自己現在過得很好,不用為他擔心,也不需要什麼, 我還依稀記得他說自己正繼續學業云云 。  母親再三追問他現況如何, 大哥忽然拋下一句“我們母子緣薄,我的離去是宿世安排,你不必太傷心了”便離去。  事後母親多次埋怨大哥薄情,對母親,對家裡沒有半點眷戀,並決定以後也不再“找”他。  我則至今仍對這個問米婆的一切有很大的保留。



此次問米之旅在我童年烙下一個頗深的印記,那時候我經常在思考這個問題; 陰間和人世間是否真的有這樣的一條通道,讓離了世的人可以與活人聯絡,共聚?  苟若如此,  那末生死的界線豈不是很模糊? 死只不過是跨越了一條界線,逝者再也不可每天和家人和朋友以正常的方式相見相聚而已,沒甚麼可怕的。  事實上我童年時很喜歡思考這類無始無終的問題,倒是成年後為口奔馳,甚少有這個“閒情" 去思考人生。  寫到這裡,心中忽然浮現出一個問題,今天如果還有問米婆,我會不會去光顧她,讓我與離世的父母以及已離世的好友聚一聚?




2012年11月26日 星期一

香港舊足跡 (5)

















1935年孖沙街禧利街交界處,可以看到中間的梁國英藥局




荔園遊樂場大門口



還有沒有人記得荃灣遊樂場?



50年代皇后大道中近永和街向東望



60年代荃灣眾安街近沙咀道望向青山公路



1968年中環德輔道中占飛百貨公司



1962年灣仔廈門街



1966年佐敦道。左側可以看到快樂戲院和伯爵酒樓, 右側可以看到雲天酒樓



1953年元朗大馬路近大新街(今大棠路)舞龍

 



50年代皇后大道東近晏頓街向東望




60年代的西營盤第二街近常豐里向西望
 



70年代尖沙咀金巴利道




50年代的北河街近汝州街望向長沙灣道




約40年代的中環德己立街




1967年灣仔軒尼詩道莊士敦道交界處,可以看到中匯大廈



1924年荃灣城門大圍, 荃灣城門大圍建於康熙十九年(1680年),隨著城門水塘的興建,該村長埋於水塘下

 


1929年以前位於舊寶靈頓海旁軍器廠街交界處的第一代惠禮斯會 Sailors & Soldiers Home (海陸軍人之家) , 海陸軍人之家於1929年遷到軒尼道晏頓街交界處



1939年九龍城年太子道近機場處



彌敦道瑞興百貨公司





1954年大埔道



1968年尖沙咀河內道加拿芬道交界處望向麼地道夜景





1965年尖沙咀金巴利道




60年代彌敦道鼓油街交界處望向北望




19世紀70年代鳥瞰
銅鑼灣





60年代灣仔莊士敦道向東望






荃灣大光明戲院,現址為英皇娛樂廣場





50年代初皇后大道東機利臣街向東望





1941年先施百貨公司



相信不需我介紹,你都知道這是70年代的中環天星碼頭





1955年尖沙咀金馬倫道






1966年從彌敦道望向金馬倫道九龍電話大廈






鳥瞰
太古船塢




1973
年油麻地廟街天后廟





1980年代沙田大圍歡樂城



1970年代灣仔迪龍里, 現胡忠大廈所在地



1974年從士美菲路望向石山街和加多近街交界處,左側的雞檔早被拆卸, 現正重建為堅尼地城地鐵總站



2012年11月22日 星期四

香港舊足跡 (4)






五十年代中彌敦道近長沙灣道





五十年代的軒尼詩道, 蘭芳道與東角道交界處, 左邊可見寶芳鞋王, 另一面的鶴嗚鞋帽商店亦鼎鼎有名, 左鄰的矮建築物是 "幫辨樓", 後來拆建成今天香港大廈



荷李活道與皇后大道西交界處舊照



很漂亮的皇后大道西舊照,左邊可以看到國家醫院



位於西營盤的多男大茶樓, 在1995年拆除,現已重建成一個單幢高層住宅



彌敦道中間道交界處, 即今日的喜來登酒店, 星光酒店現已改建為彩星中心



六十年代從彌敦道普慶戲院向北望



1964年香港仔




1968年銅鑼灣豪華戲院




1977年九龍城,街上全是牙科診所





1964年干諾道中海旁,可以看到非常宏偉的舊郵政總局




還未鋪設電車軌時期的天樂里




六十年代
深水埗
北河街




位於北角英皇道電廠街交界處皇都戲院,  皇都戲院建築風格是前蘇聯年代前衛的建構主義作品, 現已改為桌球城會所





 啟德游樂場



七十年代尖沙咀金馬倫道夾加拿芬道交界處,  那年頭還有交通警站在交通亭指揮交通





五十年代彌敦道近旺角道向北望





六十年代彌敦道亞皆老街交界處





六十年代彌敦道亞皆老街向南望



六十年代彌敦道山東街向北望





六十年代的
麗聲戲院





六十年代的彌敦道,我真的很喜歡這樣貼滿了廣告的牆壁,充滿著熱烘烘的人文色彩


六十年代的灣仔駱克道東望盧押道,6, 70年代是美海軍訪港的黃金時代,可以看到滿街都是酒吧




1957年灣仔盧押道駱克道交界處



六十年代的亞皆老街西洋菜街交界處



六十年代上海街寧波街向北望



五十年代初銅鑼灣避風塘,今日已填海並變建成維多利亞公園




1982年告士打道盧押道向東望




1978年觀塘裕民坊夜景,在未來幾年內,這裡將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1975年中環中國銀行正慶祝國慶, 在這小片土地上資本主義和共產主義共存不悖





七十年代
皇后大道中與利源東街交界處夜景





六十年代的
皇后大道中與租庇利街交界處向西望





五十年代的元朗大馬路 2




五十年代的長洲碼頭




1958年九龍城,在那些日子裡,飛機就在你的頭上飛過





1952年的九龍城,可以看到太子酒店





1977年紅磡正進行大規模的填海工程




名符其實的獅子山下





大約八十年代
初的美孚





五十年代的淺水灣,背景可以看到余氏古堡Eucliff






灣仔大佛口,可以看到二天堂的招牌





1966年的香港灣仔分域街,可以看到工商日報和東城戲院





1961年的灣仔工展會



五十
年代元朗大馬路 1




八十年代閣麟街



對比1910年代閣麟街


2

對比1870年代閣麟街


1982年金鐘道向東望



五十年代東方戲院



五十年代初東方戲院



1970年東方戲院




1962年灣仔分域街



1960年大埔道石硤尾街,可以看到
白花大廈



八十年代皇后大道東機利臣街向東望



五十年代灣仔莊士敦道向東望,可以看到龍鳳茶樓



1968年灣仔軒尼詩道史釗域道向西望,可以看到蜆殼油站



1953年香港仔海傍



1965年中環海旁的卜公碼頭



五十年代的彌敦道,可以看到一定好茶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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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代初上海街南京街佐敦道,可以看到李家園百貨公司



五十年代皇后大道西近水街西望



位於鰂魚涌的太古糖廠


六十年代彌敦道亞皆老街向南望

1


五十年代上海街近咸美頓街北望




六十年代皇后大道中往西望向利源西街




六十年代皇后大道中往西望向砵甸乍街,可以看到很多經典公司/品牌的招牌,如"買樓唔使九千九" 的章記, 美美童装,白蘿仙和鑽石茶樓




六十年代尖沙咀加連威老道




五十年代亞皆老街廣東道交界




1975年銅鑼灣怡和街往西望向軒尼詩道



1962年彌敦道往北望向窩打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