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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3月22日 星期日

略述幾條香港文明法例的制定 (1)





自開埠伊始至20世紀中葉, 香港社會充斥著很多不公平和不公義的現象, 更有甚者這些情況竟受著煌煌法例的包庇.   當時的香港雖云是華人社會,  但終究是英治, 無可避免地,社會上充斥著各式各樣的歧視現象.    殖民地政府既以 "白人至上" 為駕馭港人的潛規則, 管治上則奉 "無為而治" 為皐陶,實質上是節省政府的資源和精力, 最終則是要保持白人至上的目的 .   直至二戰前, 港英政府並不熱衷於攪福利和濟貧政策, 其時大部份救傷扶危/教育醫療的責任落在教會和華人慈善團體的身上.    不僅如此, 政府對社會上普遍流行的惡行或不公平的景況視若無睹, 甚而賦予合法地位, 使之成為日常生活的一部份.    直至上世紀3,40年代, 國際人權意識抬頭, 港府才礙於形勢立例禁止這些野蠻及不文明的行徑.    從下面粗略介紹, 網友諸君認識這段歷史發展之餘,可能會覺得不可思議, 今日的理所當然, 昔日竟需排除萬難去爭取.  



(1)   妹仔


妹仔問題在司徒拔(Sir Reginald Edward Stubbs , 港督任期1919年9月30日-1925年10月31日)任港督時曾備受關注, 但最終仍是被壓了下來, 至金文泰(Sir Cecil Clementi, 港督任期1925年11月1日-1930年2月1日)  出任港督, 這個問題再次被提上日程。   當時英國工黨下議院議員愛倫·威爾金森(Ellen Wilkinson)向保守黨殖民地大臣里奧·艾默里 (Leon Emerson)  提出要求重新審視港府的妹仔政策。   與他的前任一樣,金文泰認為妹仔是中國自古已有的傳統,他也不同意妹仔往往會淪為妓女的說法 (其實很多港督為了怕得罪本地士紳和本土勢力, 都愛用 ”中國傳統”這個藉口作為擋箭牌, 避免推行一些棘手的法例和政策).    他應變的政略是向英政府建議把妹仔改稱「養女」.    英國工黨在1929年勝出大選上台掌政, 新任殖民地大臣帕斯菲爾德勳爵(Lord Passfield)是費邊社(Fabian Society)成員,他的左派觀點使他強烈反對妹仔制度, 結果金文泰的建議不單不獲接納,而且還被要求儘早直接廢除妹仔制度。


在備受英國政府的壓力下,金文泰惟有敦促定例局 (立法局前身)在1929年通過《女性家居服務(修訂)條例》,勒令所有妹仔必須在1930年5月31日前接受登記,並由當日起停止接受登記,以及嚴禁再販賣妹仔。  與此同時,港府又派出專責人員探訪妹仔,確保她們得到適當待遇,以及定期獲發薪金。   雖然金文泰此舉表面上平息有關妹仔存廢的爭議,但妹仔制度始終未能直接廢除。   自條例生效後,坊間仍有私下秘密販賣妹仔的情況,一些買賣更以「養女」為名販賣妹仔,試圖借法例的灰色地帶販賣妹仔。   直到1938年, 香港通過條例修訂,規定所有領養女兒也必須接受登記,以進一步打擊妹仔的秘密販賣.    妹仔制度要到二戰後才正式消失。



(2)    賣淫活動


香港的賣淫活動可謂歷史悠久, 水坑口作為香港娼妓最早出的 ”作業地”, 約始於十九世紀末, 比石塘咀還要早二三十年.    水坑口原名大坑口, 位於在今日荷李活道和皇后大道中交界處, 未填海前原是海濱.    水坑口亦是英軍最早登陸香港之處, 由於有山水從太平山流下, 很多漁民在此上岸洗衣沖身, 水坑口亦因此而得名.


英國佔領香港後, 中上環急劇發展.    到十九世紀末, 該區成為華人經商, 居住和娛樂的集中地, 而國內和歐洲的商旅亦紛紛在此落腳, 使中上環更為蓬勃,  適逢滿清政府政權不穩, 很多內地和廣東移民湧到香港, 部份女性無任何求生技能, 只得當娼營生.    水坑口是香港當時華人集居之地, 故此順理成章地成為風月之地; 不多時此地已是妓院林立.   據資料顯示, 全盛時期水坑口的妓寨的數目超逾三十間, 大寨有 錦繡, 歡得, 奇花, 新賽花, 統稱為四大天王 , 部份後來遷住石塘咀繼續以原名重舉艷幟.


2,30十年代塘西的烟花歲月可謂達至頂峯, 雖然時中國仍然是內戰連年, 水深火熱, 老百姓們的生活朝不保晚, 但香港這個東方的卡薩布蘭卡卻是夜笙歌, 醉生夢死.   然而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凡事總有結束的一天;    國際聯盟在1919年成立後,香港的社會風氣成為了國際議題。    國際聯盟一直希望香港政府禁絕境內的賣淫活動;可是歷任的港督均認為港府已訂立了相當完善的法例,對黃色事業作十分有效的規管,而且秦樓楚館一類煙花之地在中國古已有之,所以不便禁絕。  在這種背景之下,港督的意見得到英國保守黨政府的默認,所以終1920年代,有關禁絕賣淫的提議始終沒有在香港落實。


然而,在貝璐(Sir William Peel, 港督任期1930年5月9日-1935年5月17日)上任後,時值英國工黨上台執政;而由於工黨政府與國際聯盟的立場一致,所以禁絕賣淫活動之聲再起。   貝璐初時反對禁絕賣淫,他認為港府對賣淫業規管得宜,加上華人社會中的妓女往往能夠成為大戶人家的妾侍,所以禁絕賣淫並不可取。   儘管貝璐努力辯解,但工黨政府的態度仍然十分強硬,結果貝璐唯有遵從。    港府向英國政府報稱其時香港共有6所由歐洲人經營的妓院,內有17名領有牌照的歐籍妓女;222所華人開辦的妓院,內面共計有2,657名領牌妓女。


資料發表後不久,國際聯盟在1931年派出一隊人口販賣調查團到香港。  貝璐事後遂根據調查團的建議頒布法令, 敕令所有洋妓在1933年6月30日全面停業, 但由於華人妓女數目眾多, 所以給予三年寬限期, 到期後完全禁娼.    順帶一提當年有很多洋妓集中在中環荷李活道, 雲咸街, 灣仔春園街一帶 ”揾食”, 政府一聲令下, 立刻廢娼, 一時群鶯亂舞, 怨聲載道.    據當時華民政務處的資料, 1933年香港的華人妓女有萬人, 如果即時禁絕, 政府怕她們會立刻失去生計, 加重社會負担, 所以予以三年時間, 讓她們另尋出路. 在這三年期間, 停止發新牌給妓女, 又不許她們跳槽.


其實在禁娼令頒佈之際, 塘西曾有六間著名酒樓聯銜上書港英政府, 指陳酒樓業早年對促進石塘咀以至香港的繁榮曾作出過重大貢獻, 禁娼令一旦實施, 巿面的繁華勢將逆轉, 因而籲請當局設法維持, 其文曰 ”用是臚舉石塘咀所以繁榮之概史, 及該地居民生活之關係, 與乎商業前途之顛危, 懇憲台體察下情, 矜憐人民生計, 據呈轉達政府, 其或可以給予一線生機, 稍能維繫敝且業將亡者, 則感恩戴德, 正不僅商數家字號而已矣, 為此僅呈華民政務司”.    此份陳情書可謂情理俱備, 但要政府收回成命只是一廂情願的希望, 塘西風月註定要殁於煙渺之中. 


當然, 娼妓不會因為一紙禁娼令而成絕響, 只不過轉為地下發展, 娼妓們利用各式各樣的方法將 ”服務”包裝, 實行掛羊頭賣狗肉.    政府也不會真正趕盡殺絕, 畢竟黃業有其存在價值, 只要不大張旗鼓,  政府一般都會以網開一面的手法處理.    事實上禁娼後賣淫活動轉到地下發展,在灣仔一帶更出現不少流鶯在街頭流連.  此外,缺乏了以往的監察,駐港英軍染性病的比例亦由以往的7%急升至24%,可見禁絕賣淫的政策並不成功。



(3) 笞刑


笞刑 (俗稱"打藤") 是香港自開埠至20世紀中葉一種很常見的體罰。    笞刑是種選擇性的刑罰,它僅施諸於華人身上,而且只罰男不罰女 (香港在殖民年代承襲英國法制,由於英國法律規定打藤只打男性臀部,故香港亦如是).    香港司治界在十九世紀對於笞刑用得很濫,每周都在公眾地方行刑一次,而且每次不只一人(魯迅在《而已集‧略談香港》寫道,報章刊載一名男子在紅磡蕪湖街偷一條布褲,結果被判笞12藤 ).    居民偶犯一點小錯,如不繳付罰款,偷點小物件,都會被判笞刑,而且動輒數十下。    1845年間,英國下議院曾有人對香港笞刑提出質疑,因此,香港有一時期曾停用笞刑,但不旋踵倫敦又批准恢複笞刑,但情形有所改善。  1847年戴維斯 (Sir John Francis Davis, 港督任期 1844年5月8日 - 1848年3月21日)政府制定的 《新警察法例》規定,笞藤不得超過60下。


其實港府司法界與行政當局對於笞刑持不同意見。  這些分歧一半源於人事/政治,一半則是部份英國本國人士和在港的英國人對笞刑的施用表示不滿; 不滿的原因包括 :  一是施用太濫,對於微不足道的小罪都動輒鞭笞數十下;二是太殘酷,受刑人大都傷得很重,有的甚至暈倒或死去;三是這刑法的對象僅以中國人為限,顯然不公正。


早期的笞刑是公開執行,居民可隨意觀看。  據說執行的刑吏 (多為印籍警察) 頭戴紅帽,手持浸透煤油的麻纜鞭打犯人  。   犯人袒背受刑,即使是精壯男人,受三笞後即會暈厥於地。  麻纜一般是用九條皮帶或九根麻繩束在一起做成鞭子,上面更有許多節,一鞭下去會有九條傷痕。據法庭記錄; 1866年10月11日,有個犯人被判受笞三次,執行第三次後因受傷過重,不治而死。


麥當奴 (Sir Richard Graves MacDonnell, 港督任期1866年3月11日 - 1872年4月16日) 上任後通過了當年第十二項防暴安全法例,規定凡用暴力侵犯他人者,除一般判刑外,更可判處公開笞藤。  這法例的用意,本是用來嚴厲對付當時香港盛行的挾私報復以及用凶器劫奪他人財物的罪犯, 但實際上郤變成了專門對付中國犯人的工具,據說中國罪犯不怕死,卻最怕肉體上的痛苦。  有意思的是為免太礙眼, 條文上不便規定笞刑僅適用於中國籍罪犯.  1866年2月,一向僅施用在香港中國罪犯身上的公開笞藤,忽然被法官運用到兩個英國犯人身上。  其時一個名為奧斯丁,米費爾的商船水手,被控用刀戳傷同伴,判處兩年苦工監禁外,再公開笞藤兩次,每次25下。  另一罪犯是約翰,湯普遜,被控犯使用麻醉劑偷竊之罪,判處監禁3年,外加公開笞藤3次,每次50下。


法官使用新頒法例將外國人也判處公開笞藤,在香港實在是破天荒的創舉。  當時旅港的外國人認為,將一個外國人在香港中國人眼前當眾鞭打,實在不可思議, 太丟全體外國人的面子,因此聯名上書麥當奴港督,請求對奧斯丁和湯普遜被判處公開笞藤的判決予以修正。  兩人最終有沒有笞刑,歷史則沒有記載。


1878年8月,港督軒尼詩( Sir John Pope Hennessy, 港督任期1877年4月22日 - 1883年3月30日)宣佈廢除針對中國人的公開笞刑,此令一出,即遭在港英國居民的強烈反對,伍廷芳則旗幟鮮明地支持港督,認為笞刑有違平等與人權原則,理當廢除。  10月7日,在港英國居民舉行民眾大會,旨在反對港督廢除笞刑。  11月,130多名華人名流署名請求英女皇留任軒尼詩,另有2000名華人簽名要求英女皇廢除香港笞刑。 不過當時的英國殖民地部大臣卡納芬伯爵認為,如果停止對中國罪犯施行笞刑,將吸引廣東的犯罪分子來港犯案.   香港政府為平衡中英兩方的民情, 只廢除了公開笞刑,但在監獄內仍繼續執行.  1950年代政府加強監管,以防笞刑被濫用,規定未滿14歲的犯人不得鞭打超過6下,未滿16歲不得鞭打超過12下,未滿21歲不得鞭打超過18下.  1969年11月25日出版的報章刊載,一名曾有搶劫前科的青年,在街頭以暴力扑頭搶劫勞力士手錶被捕。  法官李福善認出被告有同類案底,過去曾被嚴重警告,如今再度犯下暴力搶劫罪,於是判處他入獄三年外,更要捱打四藤。1990年香港政府正式廢除笞刑, 自此男性犯人不用被打到屁股開花,但現時約有16個國家仍設有笞刑,包括與香港同樣受過英國管治的新加坡。

2015年3月7日 星期六

Glen Campbell



















Glen Campbell 1 










Glen Campbell 2











Glen Campbell 3















青澀期的 Glen Campbell












Glen Campbell   在主持 ''The Glen Campbell Goodtime Hour''














Glen Campbell   和 David Cassidy 在 ''The Glen Campbell Goodtime Hour''
















Glen Campbell 與 Elvis Presley









Glen Campbell和John Wayne 在電影“獨眼龍雙槍殲四虎”中的劇照















John Wayne, Kim Darby 與 Glen Campbell 在電影“獨眼龍雙槍殲四虎”中的劇照





本屆奧斯卡頒獎典禮最觸目的音樂表演環節, 當然要數由 Lady Gaga 唱出電影 "仙樂飄飄處處聞" (Sound of Music) 里面耳熟能詳的歌曲, 慶祝這套經典音樂電影面世50週年;  以及John Legend和Common 獻唱電影 "馬丁路德金-夢想之路"  (Selma) 的主題曲 " Glory", 其縈繞心頭的曲調為他們贏取最佳原創歌曲獎,也得到了全場起立鼓掌的殊榮.  然而我卻被一段不太顯眼的演出吸引, 那是Tim McGraw 唱 "I'm Not Gonna Miss You".  歌曲本身沒甚麼特色, 歌者演繹也沒過人之處,  讓我動心的是 "I'm Not Gonna Miss You" 是老牌歌手 Glen Campbell 的最後作品.  請不要誤會,Glen Campbell還沒有逝去,但他患有嚴重的腦退化症, 對身邊的事物和人的認知逐漸模糊, 但他在子女的支持下(他們都是樂手, 在台上除了負責伴奏外, 當然也需提點和照顧記憶力漸次衰退的父親, 場面讓人感到很貼心, 溫暖)完成了多場巡迴演唱會.   最新的消息是他現正在醫院接受長期護理和治療。



Glen Campbell可說是樂壇長青樹; 他是歌星, 也是結他手; 他沒有受過正統的音樂訓練, 但4,5歲即無師自通學識彈結他,  10歲便開始表演生涯.   60年代初, 他曾短暫加入"The Champs" 和 " The Wrecking Crew" 等樂隊, 但卻花大部份時間為 Bobby Darin, Ricky Nelson, Dean Martin, Nat King Cole, The Monkees, Nancy Sinatra, Merle Haggard, Jan and Dean, Elvis Presley, Frank Sinatra 等名歌星的唱片結他伴奏, 使他積累了一定程度的江湖地位.  1964年至1965年3月,Glen Campbell成為 "Beach Boy " 的巡演演唱成員,他彈低音吉他,唱和音和假聲, 實質上填補了 Brain Wilson 的空缺.   1966年他以低音吉他手的身份參加了Ricky Nelson的遠東巡演唱,這時候Glen Campbell已非吳下阿蒙, 而是個薄有名字氣的樂師了.



Glen Campbell的歌星生涯並非一帆風順。 他在1961年 (時年24歲) 時錄製了第一張細碟“Turn around , look at me ",  此碟並沒有受到樂壇的關注.   直到1967年,他與唱片監製人 Al De Lory 合作錄製“Burning Bridges  ”,並打進1967年鄉村音樂排名前20位, 這才初嚐成功的滋味.  Campbell 和 De Lory再次合作, 於1967年推出由 John Hartford 作曲的“Gentle on my mind”, 使Campbell一夜成名 ( 諷刺的是,John Hartford 之前曾錄製過“Gentle on my mind”,但並不成功, 此曲卻被 Glen Campbell一唱而紅, 可謂時也命也).   Campbell其後乘勝追擊, 陸續在60年代末推出廣為流傳的歌曲“By the Time I Get to Phoenix" , "Wichita Lineman",  "Galveston",  "Where's the Playground Susie" ( 均為 Jimmy Webb作品).   他更憑“Gentle on my mind”和“By the Time I Get to Phoenix" 在1968年的格林美頒獎典禮連下4城, 自此奠定了他一線歌星的位置.  



Campbell 的榮譽陸續有來.  1969年他參演及主唱電影“獨眼龍雙槍殲四虎”(True Grit) 的主題歌 ”(由Elmer Bernstein作曲, Don Black作詞) , 獲得奧斯卡最佳歌曲獎提名.



Campbell的瓣數還真不少, 除了唱歌, 演戲外, 他還出任音樂/綜合節目的主持人.   1968年夏天他先主持 "The Smothers Brothers Comedy Hour variety show",  嗣後他從1969年1月到1972年6月主持以自已名字命名的綜藝節目 "The Glen Campbell Goodtime Hour", 上過他節目的名人包括 David Gates and Bread, the Monkees, Neil Diamond, Linda Ronstadt, Johnny Cash, Merle Haggard, Willie Nelson, Waylon Jennings, Roger Miller, Mel Tillis等.  Campbell 還經常邀請當時仍是寂寂無名的Anne Murray 和Jerry Reed上他的節目, 間接幫助他們成名.  



Campbell的歌唱事業在70年代達至巔峰,他推出的 "Rhinestone Cowboy" (此曲的原作者是Larry Weiss, 一如“Gentle on my mind”,他自己唱不紅, 卻被Glen Campbell唱至街知巷聞, Campbell真是此等歌曲的救星) , 和 "Southern Nights" 都成為美國流行榜的榜首歌曲,  而“Sunflower”, "Country Boy (You Got Your Feet in L.A.)" 則分別最高升至美國流行榜第39位和11位.    "Rhinestone Cowboy"是 Campbell最暢銷的單曲, 銷量超逾200萬張.  "Rhinestone Cowboy" 可謂 Glen Campbell 的招牌歌,此曲無論在內容, 音樂以及聲線要求與 Glen Campbell的特質可說是絕配, 難怪甫推出即大受歡迎, 並為他在鄉村音樂協會,鄉村音樂界和美國音樂界贏取無數獎項, 它也獲得格林美最佳鄉村歌曲以及年度最佳唱片提名.   



Campbell自70年代末伊始與歌手Tanya Tucker拍拖, 隨之而染上吸毒和酗酒的惡習, 兩人的關係和怪行成因而成為八卦雜誌的常客, 猶幸Campbell及早抽身,80年代中即離開洛杉磯,成功戒除毒癮,並成為基督徒。  他現任妻子名 Kimberly Woollen, 兩人於1982年結婚,並育有3個子女 (即陪伴他巡迴演唱會的那幾位).



2011年6月Campbell宣布患上腦退化症, 並於2012年舉辦“告別之旅”,與他的三個子女在美國進行巡迴演唱會;他最後一場演唱會是在2012年11月30日的加州納帕市 (Napa, California) , 而他的告別演出則是在2012年2月12日格林美頒獎典禮中唱首本名曲"Rhinestone Cowboy".



為什麼對Glen Campbell情有獨鐘?  答案很簡單, 童年情意結而已.  60年代末無線電視剛剛開台, 由於資源不足, 多向外地購入片集配音播出, 很少自己制作節目, 更有甚者技術人員們普遍缺乏經驗,  節目與節目間經常出現空檔, 惟有播出一些 Music video 來"攝"時間, 記憶所及其中有 Caprenter 的 "Close to you", John Rowles 的 "One day", Bee Gees 的 "How can you mend a broken heart", The Who 的 "Seeker", 以及 Glen Campbell 的 “By the Time I Get to Phoenix" 和 "Try a little kindness".  “By the Time I Get to Phoenix"中 Glen Campbell拿著結他在火車軌上緩緩走遠, 而 "Try a little kindness" 則有兩個布公仔互扑, 甚是有趣.  老實說我不太喜歡Glen Campbell,覺得他的聲音軟綿綿的, 沒甚起承轉合,他的歌也不是很有吸引力.  相對而言,我比較喜歡 John Denver, 他的音域較廣, 也較高吭,予人以很清新的感覺.  同是 "半鄉村音樂歌手",  John Denver不僅是歌手,也是個作曲家 (我很喜歡他的 " I am leaving on a jet plane", "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 "Annie's song",  "Sunshine on my shoulders", "Fly away", 首首都是經典佳作, 可惜53歲時死於飛機失事, 他的逝世絕對是樂壇一大損失).  然而Glen Campbell亦有讓我心動之處, 他的歌入耳後使人感到很舒服, 好像在聽摯友娓娓道出自己的故事, “By the Time I Get to Phoenix"如此, "I'm Not Gonna Miss You"亦復如此, 何況我和他邂逅於60年代, 那是我腦袋中最容易灌入美好感覺的時期, 他的歌, 不管如何已冰封在我的心坎, 永難磨滅.



Glen Campbell 自1962-1993年共有75首歌曲打進鄉村歌曲排行榜,42首打進抒情歌曲排行榜,他在流行歌曲歷年暢銷榜中排行第84名; Glen Campbell 2005年被選入鄉村歌曲名人堂,格林美則於2012年頒授終生成就獎予他.   Glen Campbell此生已然無憾, 祝願你一切安好, 也多謝你豐盛了我的童年.









2015年2月7日 星期六

淺談香港配音業的一些人和事




一些早期的片集及有份參予的配音員



(1) Charlies Angel 女探俏嬌娃
















查理由譚炳文配音, 包士萊由藍天配音



(2) The Mod Squad 雌虎雙雄












彼德由丁羽配音 


(3) FBI 天羅地網















伊思堅隊長由高亮配音,利法蘭由梅欣配音


(4) Search 玄機妙算












樂活由鍾燦枝配音, 高華由藍天配音, 包伯克由朱江配音, 主管金馬倫則由丁羽配音


(5) Green Hornet  青蜂俠















加藤 (李小龍飾演)由姜中平配音


(6) Ironside 無敵鐵探長















艾朗西探長由朱江配


(7) Adams Family 愛登士家庭












高米(父親角色)由姜中平配音


(8) A Team  通天奇兵











水牛由周永坤配音, 鈍胎由陸頌坤配音


(9) Medical Center  杏林雙傑














加能醫生由譚炳文配音, 洛納院長由盧國雄配音


(10) Quincy 神勇法醫官











昆西醫生由藍天配音


(11) Tarzan  泰山















泰山由姜中平配音


(12) Family Affairs合家歡












標叔叔由譚炳文配音, 豬仔由黃淑儀配音, 小寶由李司棋配音


(13)  It takes a thief 神偷諜影















文迪由盧國雄配音, 主管拜恩由藍天配音.  開場白 : “我地唔係要你做間諜, 係叫你去偷野咋!” 亦由藍天配音


(14) Star trek 星空奇遇










冼樸由粵語片甘草演員張生配音


(15) Bewitched歡喜冤家 












史達靈由陳曙光配音, 外母乸安多娜由佩雲配音





資深配音員林保全先生的離去, 意外地喚起了社會對配音這個行業的關注.  林保全有幸為香港幾代兒童的好友叮噹 (對不起, 到今天我仍無法習慣 "多啦A" 這個官方名字) 配音,他那把略帶成熟但又不失童真的獨特腔調, 彷彿便是叮噹與生俱來的聲音, 讓人看得很開心, 聽來很舒服,很有歸屬感.   正因如此,  數以千計, 不分年齡的市民排隊往林保全先生的靈堂拜祭.   他們送別的不僅是保全叔, 也是自己最純淨的童年.  叮噹仍在, 但部份與叮噹不可分割的元素已隨保全叔飄然而去, 往後不管誰接手為叮噹配音, 我們都會覺有點突兀, 格格不入.    這種固執就好像我們無法接受以多啦A夢這個名字取代叮噹 一樣.



香港的配音行業崛起於60年代, 盛於7090年代.   6,70年代兩間廣電視台都播放大量外購電視片集, 美國的, 日本的, 英國的, 在在都需要配音才可在中文台播放, 因此兩台都設有配音組.   早期的配音工作和技巧當然沒有今天般成熟和專業, 6070年代中期很多配音員是由藝員, 或者粵語片演員兼任, 所以你看電視時會聽到很多 熟口熟面的聲音, 播音皇帝譚炳文不用說了, 連黃淑儀, 李司琪等當年無線的當家花旦, 都曾做過配音員 (60後的廣電視迷可能仍會記得70年代無線曾播過套名為 "合家歡"(Family Affairs) 的美國電視片集, 當中譚炳文配標叔叔一角, 而黃淑儀, 李司棋則分別配豬仔, 小寶兩兄妹的聲音).   那年頭的知名配音員還有朱江, 梅欣, 姜中平, 金雷, 藍天等.  麗的方面則差不多所有在麗的呼聲工作的播音員都兼任配音員, 我記得的名字有鍾,戴偉光, 令正, 李平富, 佩雲以及高亮叔 (我印象最深的是他為 "天羅地網 " (FBI)中伊思堅隊長配音.



70年代中配音開始成為專業的行業, 無線當年開辦的藝員訓練班設有配音這個項目來訓練專業人材; 而配音界亦人才輩出, 其中最出名的有盧國雄, 黃韻詩, 張炳強, 朱子聰, 陳曙光等人.    盧國雄在配音界曾紅極一時  (其前妻謝月美亦為配音領班,活躍於舞台劇與演藝界, 現為香港藝術發展局活動項目審批員).   他的成名作當然要數為 "神偷諜影" ( It takes a thief) 中的文迪 (片集內由 Robert Wagner 飾演)配音.   那時候很多女觀眾被螢幕中Robert Wagner風流倜儻的形象迷倒, 直覺上以為盧國雄應該也會如Robert Wagner般英俊瀟灑.   無線遂來個順水推舟, 讓盧國雄主持過幾個與婦女有影有關的節目, 收視率尚算不俗, 隱然有 "師奶殺手"的況味.   黃韻詩更是配音界的傳奇, 她畢業於第二期麗的映聲演員訓練班(同期有褟素霞、黃淑儀、盧大偉、梁小玲、李司棋、謝月美等)。  由於性格獨特,聲音搞怪另類,擅長模仿不同年齡女性的聲線,因而被委派為外購劇集和動畫片配音。   在擔任配音員期間她受到譚家明賞識,在其電視單元劇演出,結果大獲好評。   黃韻詩後來簽約無線轉做演員,並曾在甘國亮編劇的作品中演活多個經典電視角色,最令人津津樂道是在1980年的《山水有相逢》中飾演為了名利不擇手段的梅劍仙,其後在《執到寶》、《輪流轉》等電視劇中更成功塑造了立體的香港女性形象.     她在螢幕/銀幕中多演尖酸刻薄的女性, 但卻可聲演一些溫柔婉順的角色.    "二人世界", "佳偶天成" 中她為粟原小卷配音, 粟原那種柔美中帶點嬌嗔的演出, 在黃韻詩的聲音配合下顯得天衣無縫, 你根本無法將配音的黃韻詩和螢幕/銀幕中的黃韻詩連在一起, 這便是功力所在.



配音業的黃金時代時代是8090年代,其時收音技術未完善,很多港產片需要配音員為演員配音,當年很多紅星都有指定的配音員; 例如洪金寶的御用配音員是林保全, 成龍的御用配音員是鄧榮銾, 譚詠麟和李連杰的御用配音員是朱子聰.    觀眾聽慣了銀幕上配音員的配音, 在現實生活中聽到紅星們 "原裝正版" 的聲音反而覺得很陌生, 可想而知當年配音員如何深入人心, 也可想像其收入甚為不俗.   有傳聞謂行內個別頂尖的配音員身家頗為豐厚,且已置業上岸.    反觀今日, 配音業正林保全先生在去年八月接受雜誌訪問時所概歎的 "已是一個步入夕陽的產行業" .    配音業所面對的問題與一般傳統產業相若, 歸根到底都是大環境轉變使然.  香港電影改用現場收音,配音員的工作範圍便剩下外為外購片集,綜藝節目和動畫配音, 而主要僱主當然是電視台。   以免費電視台來說近年來無線一台獨大, 亦只有無線才有能力 "養得起" 配音組; 但由於沒有正常的市場競爭機制, 合約配音員得忍受薪金低、待遇差、無前途、不受重視等厄苦.   其他電視台則將配音節目以獨立項目形式外判, 問題是要提供良好質數的配音就必須有相應的資金,在資金不足的形勢下(電視台外判配音節目一般是價低者得), 經常出現部分配音員同時配多於一個角色的窘境, 即以五六個配音員來配十多個角色,讓觀眾覺得很困惑,甚至不滿。  近年來很多觀眾寧可聽原聲, 看字幕, 也不聽配音有些電視台和影碟發行商甚至索性棄用配音而只補上字幕,配音員的處境於此可見一斑 ( 側聞90年代一個一節三十分鐘的節目配音公價是120港元;二十多年後的今日,初入行的新人連這個價錢也沒有,而且工作量不穩,沒有收入保證,  難怪業界出現青黃不接的現象).  



其實香港的配音行業近年曾有復甦的轉機.   2009年香港政府計劃增加免費電視台,共有三間機構有意加入免費電視台行業,其中城市電訊旗下的香港電視網路向無線挖角,配音員亦成為挖角目標之一,以至不少無線電視和自由身配音員加入香港電視無線有感配音員不足的問題日益嚴重,不得不重開配音員訓練班, 在兩年間開設兩期以應付不斷增加的配音工作,而香港電視亦同時開設配音員訓練班,在兩年之間使香港配音行業增加30多名新人。  然而配音行業的整體人手始終是供過於求, 製作公司為爭生意而壓低製作費,自由身配音員為求維生,寧願多接工作而忽略質素;電視台及電影導演見配音質素每況愈下,越不願在配音方面投入合理資源,形成惡性循環.    配音界要怎麼做才能扭轉這個定數?



還有一點我覺得很奇怪的; 不論在電影, 電視片集的片尾,你可看到茶水, 化妝的名字, 卻永遠看不到配音員的名字.    難道配音員對電影/電視片集的貢獻連茶水, 化妝它也不如? (請不要誤會, 這個說法無意對茶水, 化妝不敬, 我只是衡工量值而已).    配音員在音間埋頭苦幹, 卻連最起碼的 recognition 都沒有, 這除了說明主流對配音這個行業的不重視外, 也使年青人輕人對入行卻步.    行業凋零, 寧不教人惋惜?   我想業界最起碼該做的事, 是把配音員的名字加入節目結尾的工作人員名單內, 承認他們的貢獻。 





後記: 說得出香港最早有名有字姓的配音員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