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瀏覽量

2009年2月16日 星期一

我的大哥




我大哥與他的老師攝於維多利亞公園, 時為1968




 我大哥攝於1968, 那時候他大概16




穿著八達校服的大哥, 估計也是攝於1968




大哥與他的同學攝於課室內, 那時候相機並不流行, 像這類型在課室內拍照的機會著實不多




1968年在李後主詩詞朗誦比賽中取得冠軍後全體朗誦隊成員與任,白合影前排右2為任劍輝, 4為白雪仙, 5為校長葉迅中, 可惜照片太少, 可能看不清楚




大哥攝於課室內, 時為1968


穿著八達校服的大哥, 估計時為1965, 他大概13,4





這一篇,我想寫我的大哥。



對於一個在這世上活了僅僅17年,而離世快接近四十年的人來說,我還有什麼可以寫的呢? 然而,只因一個很簡單而直接的信念,驅使我不得不寫這篇紀念網誌,那便是我該是這個世上對他的記憶最多,感情最深,思念也最切的人; 假若連我都不寫下一些關於他的人和事,恐怕在我以後有關他這個人的一切便永遠在這世上消失,沒人知曉了(我當然明白他不是甚麽名人, 在這世上没有掀起過丁點的漣漪, 說寫是有點兒言重了, 網友諸君諸請言容許我來一篇抒發個人情懷的塗鴉)



此外我還有一個很奇怪的念頭;他應該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死的那麼早,或者說年紀輕輕的他不懂得什麼叫做死,所以我一直在想, 在他離世之前的那段光景, 甚而那一刹那,他有沒有什麼想法?未了的心願?對這輭紅萬丈的塵世有甚麼依戀? 有沒有想過這一生最愛他的,最緬懷他的會是誰?在不知歷劫了幾世因緣際遇下, 我成了他的弟弟,雖然只能和他相處了短短的十幾年, 但我相信冥冥中這裏面有著一份業和果的牽引,業是兄弟間的緣份, 而果, 則是我要為他留份足印在人間.



我大哥的人生路程和我的童年該十分相似,生於澳門,六十年代 (那時候他該己有十一二歲罷) 隨家人移民香港,然後輾轉的搬到西環來,隨即在八達書院開展了他的中學生活,可惜的是他還欠半年也不能完成中學的課程便離開了這個世界。我母親曾吩咐我回八達央求學校酌情給他頒發一張畢業證書,好圓他畢業的心願 (他在病褟中經常向已畢業的同學表露出羡慕的心情), 但校方最終仍是拒絕了,我想這也是他和母親心中的一份遺憾罷。



說實話,我和大哥的感情其實不算深,可能是他年紀和我頗有一段距離,中間隔著代溝的緣故,也正正是因為這個理由,他很少帶我去參加他的活動 (如旅行,朋友間的聚會, 看電影等) 我記得有一次八達在石塘咀的金陵酒家攪賣物會,我和弟弟死拉活扯的要他帶我們去,然而他可能是因為怕同學笑他,所以拒絕我們的要求,還連騙帶哄的說只要我們肯不去,他便會翌日帶我們去街,我們當然不為所動,最後由終審法院 (我母親) 裁定他要帶我們去。結果是他全程口黑面黑的不理睬我們,自顧自的在玩,和同學談笑,連走在街上也只是走在前頭,不願跟我們走在一塊。那時候我們是有點驚怕,但同時亦感到精神勝利的痛快現在回想起來,這些微不足道的小片段,竟差不多組成我對大哥的記憶的絕大部分。




有時候,當我回想那些日子,我會驚訝自己為何與大哥的關係如此疏離,但仔細地想來,其實也不難解釋.  那個年代既没有甚麼親子的概念,當然更没有親弟的做法; 加上我們算是個半舊式的家庭,因此有點長兄為父的况味。父母既要他作為我們的榜樣,末流所及, 也就養成他對我們有點肆意指使的心態。 記憶中他很少對我們假以辭色,最常見的倒是叫我去代他買早餐或者替他送點東西到甚麼地方等。

雖然如此,我仍很想打進他的圈子,譬如很渴望他跟同學出街,去旅行時也帶我一起去,當然這是有點妙想天開了; 開PARTY,朋友聚會, 看戲等活動我是鮮有機會參與, 退而思其次我惟有偷偷的把弄他的玩意,如釣魚竿,唱片機,甚至偷看他的日記, 從而多知道一點她他的生活片斷和思想點滴。我想大部份的幼弟對他們的長兄都有份神秘感; 年紀距離越大,這份感受便越濃冽, 隨而進化成為崇拜感,因為他們兄/姊所做所說的,正是幾年以後自已將會做的事情,那種熱切和期待不知不覺地填滿了小孩子好奇和渴望的幼稚心靈。





大哥在父母和親戚朋友的眼中是百分百的好孩子,他英俊漂亮,對人彬彬有禮,也算是懂事。我記憶中他鮮有被母親很嚴厲的責罵過 (我有記憶的時候,他已開始念中學,不能再施以體罸了).  他被母親修理得最兇的一次, 是他和同學看電影很晚才回家,更有甚者可能是玩得太得意忘形, 忘了打電話回家交帶說不回來晚飯,加上態度輕眺的罪名, 使母親火上加油, 為此他被痛駡了好幾天。 另一次是不知為甚麼他以皮帶鞭打弟弟,被母親知道後也掀起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風波



雖然如此, 記憶中的大哥可算得上是一個人見人讚的青年,他讀書的成績雖然甚出衆,但人生得英挺俊朗 (我是在這裏老王賣瓜”-自誇的, 網友諸君可從我貼在上面的照片作評價),加上人緣不俗 (單從他躺在醫院時同學和朋友絡繹不絕的來探望他便可知道) 此外他攪課外活動的能力也很強,譬如組織班會,旅行等,都是他忝任攪手, 而最有紀念和光宗耀祖的一次,當然要數組織朗誦隊, 參加歡樂今宵[李後主]詩詞朗誦比賽取得第一名,並以隊長的身份從任,白手中接過獎盃



在性格上說來我相信他很接近父親,執著,耐寒和不願負累人家。記得母親在他離世頗久後和我們憶述大哥的時候經常會說這樣的一段往事:由於他的病引起肺積水,所以會覺得很辛苦,夜裏他寧可攬著枕頭獨自默默承受痛苦,也不願吵到家人,這與我父親的情況很是相似,當然啦, 他們是父子, 性格自然甚為相近。



大哥我懂事以來第一個離開自己的至親,加上家裏 (主要是父母) 對他的離世甚為介懷, 所以在很長的時間內我們都不敢提他的名字,或者與他有關的一切 (當然,每年清明和重陽的掃墓拜祭則另計), 正因為如此, 我對大哥的性格和生平可說是既熟悉又陌生的.



說到大哥的病發,其實也算是曲折離奇,出乎所料的。大哥的身體一向都很好, 病發前一年父母還替他買了份人壽保險,進行例行身體檢查後,得出的結論是他身體之好,可說是百中無一, 這在我們看來是理所當然的 (當時的他只有15,6, 正藉年少氣壯之際, 那有健康之理?).  然後翌年的第三季他開始覺得不舒服,被介紹往中環一位姓楊的醫生處看病,由於多次覆診都查出病因, 輾轉間被送入中環的港中醫院進行詳細治療。



記憶所及,他在港中醫院斷斷續續地住了半年,期間家中其他成員也相繼因其他問題入院 (父親是胃病, 妹妹則是脚部出現問題), 而妹妹更因利乘便的和大哥同住一間病房。 你可以想像那段時間我們家中有多混亂, 母親的壓力有多大



在大哥住在港中期間,我和弟弟每逢星期六,日都要為母親分擔送飯的工作, 雖然如此,但箇中的情形已十分模糊,我已差多忘記送飯給他後有否在病房逗留,有否留意他心情,情緒的變化 (那時候自己年紀仍很小,不到十歲的我還不懂得如何去理解大哥住醫院,病情可能很嚴重的形勢), 反而覺得每個星期六、日可以乘車往中環逛,偶爾甚至可以順道往娛樂或者皇后戲院看場電影,感覺沒有什麼不好。現在每次回想起來都覺得很後悔, 為甚麼自已没有把握這些珍貴的相處機會, 和他好好的談談, 多暸解一下他的心態和性格, 好讓自已擁有更多更豐富的素材, 來充實自己的回憶.



然後,大哥曾經幾度出院,開始時我們都滿懷希望,相信他出院後便會康復,用再入院,但隨著他每次出院後不久病情便很快惡化,晚上痛得輾轉難眠,要爬起來抱著枕頭在廳裏來回踱步走(這是母親後來向我們憶述的,我直至成年後才明白她說這番話背後的辛酸, 試想像一個母親默默看著兒子終夜承受著極大的肉體上的痛楚, 而自己卻甚麼事情都做, 那種精神上的煎熬, 恐怕比身體上的疼痛低).  於是,大哥出院回家的時間便越來越短,相對來說住院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也許是住院的時間太長,家裏得考慮經濟問題, 加上他的主診醫生意識到自己無法治癒大哥的病,所以翌年年初他便被轉送往瑪麗醫院.



我反而不大記起得大哥在瑪麗醫院的情況,記憶中他是住在大房,因為是公立醫院, 規定是每天只有一個小時的探病時間,所以母親很珍惜這個探病時間,故此也没怎樣刻意的帶我們上去探他。在他住在瑪麗期間,家裏發生了件奇怪的事, 那便是我們每逢農曆新年都會插桃花; 為了穩固花瓶,父親會用紅絲帶將花瓶的四周縛緊,然而大哥在醫院那一年的農曆新年,那顆桃花竟然兩次無緣無故的摔了下來,我們不得不視之為不吉利的兆頭,而自此以後我們家中過年再也不買桃花。



至於大哥的過世的情况我不打算在這裏詳述, 要補記的反而有以下的幾點:



(1) 我記得大哥臨死前,他的臉都腫了一大塊,後來在瞻仰遺容時卻消失了。現在想來該是化妝師做了手腳罷。



(2) 大哥死後,母親有一段日子心情很壞, 行事也有點近於偏狂,好像大哥剛死了不到兩天,她把屬於大哥的抽屜裏的衣服全都拿出來,放進好像是我的衣服,她一邊收拾一邊在說:他既然那麼忍心離我而去,我也不會保留他的東西.



(3) 母親說了止一次, 大哥死後第一次夢到他, 個場景是這樣的: 大哥站在黃泥崗前很開心的與她道別,母親卻酸溜溜的說:“你現在倒好,說走便走,安安樂樂的,卻難為了我



(4) 我成年後則經常發這麼樣的一個夢: 大哥死後復生, 由於我已成年, 他的年紀比我小得多, 所以必須由中學從新唸起, 而我則要倒過來肩負兄長的責任去培育他.  我想自己之所以頻頻發這個夢, 可能是因為潛意識上懷念他, 希望做點甚麼去補償罷.



無論如何, 他是以17歲的英年離開了這個世界,有一段時間我常在想:如此年紀輕輕便離開這個世界,他的一生恍如一張白紙, 沒有工作過,也沒有戀愛過,當然也沒有結婚,生兒育女,那他的人生豈是充滿了遺憾。 假如這個世界冥冥中有位主宰,那祂安排我大哥來這世上匆匆十數載有甚麼意義?是孽是緣?當然這些恒古以來的問題是沒有答案的,從另一個角度來看:DYING YOUNG 使人永遠年輕,永遠漂亮,他從來沒有做過事,談過戀愛,他的人生幾乎是百分百潔淨無瑕的(因為他根本沒有機會去犯錯),在寥寥可數在世仍記得他的人的心目中,他該是近乎完美無瑕的, 可能FOREVER YOUNG 的代價便是DYING YOUNG


   











54 則留言:

  1. 很多時候, 我對上天很怨憤, 生老病死我接受, 為何最愛把要利用病痛把好人, 心目中最重要的人的生命帶走, 把婉惜留給世人, 把哀痛, 傷口留給家人, 為何要死的係好人, 有希望的人, 而不是小人. 作惡多端的人, 又或者, 己經老得沒有感覺的人? 祂是不是敬拜得多, 讚壞了, 如果, 發生在自己身上, 自己家人, 朋友身上, 我是會同佢計到底的! 生存最基本權利, 祂...真係好唔明白
    人總不能夠停留在過去, 今天的事, 明天歷史, 珍惜過去每一天, 珍惜身邊的人才是最緊要, 因為, 不知道幾時會失去, 上天, 是沒有人性的
    很多謝你為我們分享一篇美好的文章, 也祝願你生活愉快!

    回覆刪除
  2. enjoyed your writing and sharing, thanks.

    回覆刪除
  3. 字字辛酸!有緣來到這個世界,這個家庭,一定有它的意義的。倘若緣份未盡,亦會重來!

    回覆刪除
  4. Great writeup about your brother...it is so sad that a young man will pass away at such a young age. He is about my age,,,,and he looks like a very intelligent fellow!

    回覆刪除
  5. 我的父母親早在我大約五歲時相繼離我而去,(打後的日子過得怎樣,不足為外人道)但是到今天仍然記得一些生活片段,僅餘的回憶仍是美好的.

    回覆刪除
  6. 我想他也有曾經快樂過的時刻。今乃極樂世界,善哉!

    回覆刪除
  7. 提起港中醫院,是否楊英揚醫生? 我的五弟心臟發大,兩次頻臨死亡,都係住在港中醫院,由楊英揚醫生診治.死時27歲.雖然患小兒蔴痺症,終生坐輪椅,但十分聰明,讀書好叻. 我十分疼惜佢,帶佢去利舞台,東城戲院睇電影.去食好嘢,讓他享受人生.

    回覆刪除
  8. 從相片中看..你大哥真的是年少有為, 很難想像會英年早逝..或許那時的醫藥沒有像現在進步..所以才會如此, 珍惜現在一切吧!!多謝你的分享!!

    回覆刪除
  9. .....我好鄧你媽媽心痛.....

    回覆刪除
  10. 感動得令人流淚

    回覆刪除
  11. 曾伴我們走過人生每一段路程的親人,都很深刻、懷傷的。但我們還是要堅強活下去吧!

    回覆刪除
  12. 我係'西環的黃金歲月-妹妹'。每個人生存在世上,不論他的長短,一定有它的意義。首先,因為幼稚園需要,當我與大哥同住在港中醫院同一病房時,他為我提議了一些英文名,Elizabeth實在太長,所以選了至今仍十令喜歡的這個英文名。你看,他在世不是送了份大禮物給我嗎?又因為手術後,我的傷口又痕又痛,不知那裏弄來的黑膠碟機,他一邊輕輕為我掃傷口,一邊教我聽歌(當然是六十年代的英文歌)。所以,我在幼稚園階段已經聽英文歌。小時侯,我以為他去世上了天堂,階級會與天父相同,所以晚上祈求天父為我解困時,同一番說話我會講兩次,祗是對象不同。隨着歲月的流逝,我再沒有向他祈禱,我向自已解釋,他可能已經再投胎做人,所以我不時細望路人,看看他是否已重投人世?

    回覆刪除
  13. Very touching!

    回覆刪除
  14. It makes me missing my dad and passed away relative (肥伯). Anyway, 珍惜身邊一切.......... & be happy......

    回覆刪除
  15. 可能你爸因為傳統觀念所以無去拜祭哥哥,因為白頭人送黑頭人,係唔吉利架....所以我老爺奶奶唔會去拜佢細仔,只會叫我地去.....不過睇得出他們的傷痛....你爸亦一樣.....

    回覆刪除
  16. I always feel sad to see people die young. I feel especially sorry for their parents as they sure suffered the most with this loss.

    回覆刪除

  17. 腦友記,天氣又轉變,小心保重喎!

    回覆刪除
  18. Thz for your sharing, I feel sorry for you. you dont get the chance to grow with him, to know more about him. But there is some reasons, why he came to the world. Let us understand the life is not as long as we thought. Cherish every moment we can.

    回覆刪除
  19. 如果佢種再生,我菻佢一定會好有成就

    回覆刪除
  20. 親情是眾多情感中最自然而生的情愫,最特別是不由自己選擇,不論遠近或在生與否,都會很自然地根植在心底,不能抹掉。
    梁兄有緣與故兄同一屋簷下十多年,緣份也。

    回覆刪除
  21. 很感人的真實人生。十幾歲就離世真有些不可思議。你大哥患什麽病?

    回覆刪除
  22. A very moving piece, especially your sister's detail description. It's a pity that someone with such gentle character should die young. I believe that everyone's life is "on-stage performance", no matter it's long or short, tragedy or comedy, it is up to Him to write the script. 人生如戲, we just have to act our own part accordingly.

    回覆刪除
  23. Who wrote script ? Well, depending on one's religion and belief, He who wrote our scripts would be God, Buddha, Jehovah, Maker of Universe, Fate .......
    One's role in the life drama will be revealed along the way, no need to find out in advance. Just act and/or react according to character (which has also been pre-written). Although the actor is allowed to "爆肚" from time to time, the overall trend will remain as the prescribed script.

    回覆刪除
  24. 看著這篇網誌很是心痛,痛是身同感受,弟弟九年前猝死,一切都突如其來,措手不及,還要為年邁的雙親悲哀,老一輩的人總是求子,媽咪生了我們四姊妹後才添了兩個弟弟,而她又和我這小弟十分親厚,小弟生性活潑,動靜皆能,既是輔警,亦愛好文藝話劇,那時總結伴去看他的演出,無論是莫名其妙的新派創作,或是傳統的家春秋,或導或演或唱,身為家屬的總也動容,那年他還只是新婚半年......,然一切皆往矣。念甚。

    回覆刪除
  25. 看到這個,真的非常痛,我都常常生病,可是每次都得怪病,四出問訪都不能醫治,但時隔多久我又沒事了! 可以三個月,一年,三年都有,不同的怪醫都發生過! 遇過鬼,倒霉過! 做人真係開心就行了,所以不敢想太多,只盼自己做自己喜歡的事同喜歡自己愛的人

    回覆刪除
  26. 一編令我看到落淚的往事. 每次看見一些年青人過世. 雖然與我沒有任何關係, 但我都感到好惋惜. 你對大哥的思念確實令人感動.

    回覆刪除
  27. 我都是自從我大哥離開我後,我好後悔當時他病重時,不多點時間陪他。人永遠都係咁,係你面前就不懂珍惜,當失去後就後悔。

    回覆刪除
  28. 親人就是這樣, 無論佢離開左你幾耐, 你心裏面都會記住佢

    回覆刪除
  29. 多謝你,能夠有支持我有原動力,能有人給予多些正能量會是好的開始。 睇了你的兩篇文章我多少有點了解,對你哥哥去世之事,好明白也影響你成長,生存意義多少不能論斷,會多做有意義的事自己也不往此生,本人是父親養育的從來也不得到母愛之偉大,父親去世時也不能見到最後一面,多少有點內疚,過去十多年內也有夢見父親對我說,他沒有死,可能思念令人珍惜,父親一直都在我心裡,也不忘掉他在天堂,好的人一定會在天堂,家人是世上唯一的對自己好的人,大家要好好對待

    回覆刪除
  30. 看罷這篇文章,令我非常感動,願人人都能珍惜眼前人。

    回覆刪除
  31. 令我想起我的哥哥, 當然他依然健在! 我的最終目標是能出版一本關於西環的歷史和懷舊的書.
    <-- 我住荃灣, 這個我幫不上忙, 加油!

    回覆刪除
  32. thanks for sharing your touching page in life....

    回覆刪除
  33. 看得我內心滿是淚痕的一篇文章。 你大哥雖巳離世多年,但他卻從未離開過你們,他一直都活在你們的心裡,他看得到你成長,也看得到你會老去。能有一位親人在多年後仍如此悼念著他,他會明白短短的一生並無枉過。

    回覆刪除
  34. 英年早逝,誰都會握腕痛惜,更何况發生於自己至親身上!至少你大哥亦享受過成功的果實,天妒英才,有你這好弟弟及妹妹懷念他在天也安慰。如"夜貓先生"說"...珍惜身邊的人才是最緊要" 願珍惜自己及身邊的至愛親人為重。 四叔

    回覆刪除
  35. Hello, this is actually the second time I come to your blog. First, sorry to hear that, but I believe that your brother went to a better place now (ex. heaven). I understand your feelings because my grandmother passed away last year May 18th. I lived with her the day I was born til I was 11, then we immigrated to Canada. Even now I am feeling guilty because I didn't act the way I should be being a grandchild...I didn't make long distance call to her for christmas, mid-autumn festival, chinese new year, etc... I am 潮州人. So I talked to my grandma in Cantonese and 潮州话, we have a very close relationship, but now...
    Also, you mentioned that when you brother passed away, his face became "chubby", my grandma was the same too.
    Sorry, I know I am just a stranger, but I really love your whatever you wrote on your blog. Thanks for sharing pictures and your stories to us. I am just a student studying in Canada, but somehow I really want to go back to Hong Kong after I graudate. I think "Hong Kong is my root." sorry , I really have talked too much.

    回覆刪除
  36. 多謝您的到訪,令我可以瀏覽到你的黃金歲月。 Thank you !

    回覆刪除
  37. 做得對做得好,你寫這篇關於大哥的網誌 ,除了是懷念他之外, 像是給他一個"名份" 什麼名份? 那便是他真的切切實實生存過在這世上, 仍然活在你家人的心內.

    回覆刪除
  38. ... 多謝你的分享 ... 支持你

    回覆刪除
  39. 十七年,十七年可以說短,也可說是長,
    在四十年後的今天,十七年是短,
    但看他留下來的照片及你們對他回憶及思念…
    是細水長流,思念總在回憶中…

    回覆刪除
  40. 你哥哥很幸福,有著家人這長久和温馨的思念。

    回覆刪除
  41. Very touching indeed. It shows that you do have a loving family. Like your dad, the older generation has a more reserved way to show love. But the hurt is always the same, perhaps even more so, because they cannot openly express it, such as talking about it or crying out loud. Sometimes, one simply does not know how to express these deeply felt feelings. Your brother is now in Heaven, in peace, especially knowing that he had and still has a family that loves him forever.

    回覆刪除
  42. It's always difficult to say to someone who lost a love one, but I do want to tell you that your brother must be very proud of you because you have created a blog that benefit thousands of people. Also, this is one of the best memoir I ever read.

    回覆刪除
  43. 今晚看完歲月神偷,忍不往想起這遍文章
    可否給我轉載在我facebook 上等我朋友認識你的大哥?

    回覆刪除
  44. 今晚看完歲月神偷,忍不往想起這遍文章
    可否給我轉載在我facebook 上等我朋友認識你的大哥?

    回覆刪除
  45. 如果我係你, 睇歲月神偷時, 一定喊到收唔到聲啦! 我好懷疑, 呢齣片個編劇好有機會嚟過你個Blog, 做資料搜集都未定哩!

    回覆刪除
  46. I could imagine how sad it feels to be bereaved of a beloved. I went through the same trauma 11years ago when my younger brother passed away in the prime of his life. For years, and even up till now, I still fail to accept the fact that such a talented and energetic person could be snatched a way by fate in such an abrupt way. I dream of him a lot, and he never ages, always wearing that charming smile and walking with such joyous gait. May their souls (both my own brother and yours) rest in peace.

    回覆刪除
  47. 相信大哥也很開心能帶給你那麼多回憶, 我看了也覺得很感人 珍惜眼前人

    回覆刪除
  48. 昨晚看了歲月神偷的DVD,看著戲內的劇情,心中一邊想著這blog,我感動不已。好多謝你讓這些回憶和大家分享!! 我相信該電影不少資料都是從這裡搜羅的!!

    回覆刪除
  49. 感人的文章...在大哥匆匆走過的十幾年,在文章中卻像將千世修 來的業濃縮在幾年間的兄弟感情當中,而這段思念並沒有因兄長的離 去而掉淡....反而是越來越濃烈,濃烈得化不開.......

    回覆刪除
  50. 樓主,

    生離死別!
    你這篇文章鈎起了我對父母親的回憶。願我們的家人安息。

    馬田

    回覆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