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陣子影藝圈掀起了一陣"媽姐"熱, 先有由改編自李恩霖真人真事,講述一位生長於大家庭的少爺與自幼照顧自己長大的家傭鍾春桃(桃姐)之間所發生的主僕情的電影《桃姐》. 此片屢獲大獎, 女主角葉德嫻連奪第68屆威尼斯電影節, 第48屆金馬獎, 以及第31屆香港電影金像獎等頒獎典禮的最佳女主角獎. 李恩霖拍畢此戲後仍未心息,尋且追訪了三十多位退休住家女傭,將其人生經歷剪輯成五至六個故事放到舞台劇《金蘭姊妹》內, 由劉雅麗, 彭杏英,蘇玉華分別扮演三個不同性格和人生濟遇的媽姐, 此舞台劇公演後亦大受好評.
其實說到將媽姐的故事拍成電影, 具體而近距離的將她們的辛酸記錄在菲林上, 又怎可不談由中聯出品的原裝正版的《金蘭姊妹》? 此片拍於 1954年, 其時媽姐在香港社會仍然甚為盛行, 影片實時實地拍攝, 資料搜集當然毫無難度, 加上《金蘭姊妹》由社會寫實片高手吳回導演, 更添紮實和張力. 本片工作人員陣容如下; 導演: 吳回, 編劇: 譚謀, 攝影: 魏海峰, 剪接: 余純, 旁白: 秦劍, 製片: 王鏗 . 演員包括; 紫羅蓮飾演阿英, 小燕飛飾演阿彩, 容小意飾演阿三, 黃曼梨飾演阿好, 梅綺飾演阿鑽, 珠璣飾演吳醫生, 葉萍飾演吳太, 李晨風飾演梁銓, 李鐵飾演太子爺, 吳回飾演生神仙, 王鏗飾演陸雲障, 馮亦薇飾演陸太, 吳嘉麗飾演陸小妹妹, 徐向傳飾演何通, 張雪麗飾演通妻, 張志蓀飾演牛哥, 甘露飾演阿秀, 女主角的陣容固然鼎盛, 最有趣的是導演吳回除了親自粉墨登場演出生神仙一角外, 更請來李晨風、李鐵、珠璣及王鏗等當時得令的大導演客串演出, 此舉除了平添不少熱鬧外, 在銀幕上能欣賞到這些大導演的演技和風采, 端的是賞心樂事.
本片承接中聯一貫反映社會不公平現象的風格, 以當時社會最底層職業 - 媽姐作平台, 展視她們困境, 並通過她們的情況窺探社會上形形式式光怪陸離的現象. 電影對這群女性寄以無限的同情, 她們外既受僱主無理剥削 (阿好即使為僱主盡心盡命, 最終仍難逃被僱主嫌她年紀大手腳慢而無情解僱的悲慘結局),內亦因已身的無知和愚昧而遭遇到種種厄運 (阿彩被人騙財騙色, 而阿三則差點被神棍騙去畢生積蓄),令她們受盡委屈, 最終她們醒覺, 惟有靠彼此扶持,發奮自強,才可渡過難關 。這個道理今天看來當然被譏為離地, 太理想化,然而卻甚是符合上世紀50年代的社會狀況,那會兒社會普遍甚為貧窮,也沒甚麼社會保障機制幫助弱勢群體. 互相幫助,環抱明天會更好的希望是一般人用來對付惡劣的環境武器. 還有一件事,這些日子來我在不同場合都聽到人在大談獅子山精神,但他們都只懂強調艱苦奮鬥,然而努力工作只是獅子山精神的上半部,其甚少人提及的下半部是守望相助的情操, 那是李月清式的善良包租婆,在一眾窮租客無錢交租時仍和顏悅色的說 “今日冇錢有乜所謂,你方便嘅時候先至交租啦. 咁你食左飯未?未就一齊啦, 多個人多雙筷啫”, 也是義氣街坊吳楚帆當底褲借錢給你應急時所說的豪語“人人為我,我為人人”. 這些小人物的情懷和胸襟, 才是獅子山精神的精髓, 今天奢談獅子山精神的袞袞諸公, 是否有點/有意"捉錯用神"了?

電影開頭有大量街景,這些珍貴的鏡頭記錄了上世紀50年代的人文活動 1

電影開頭有大量街景,這些珍貴的鏡頭記錄了上世紀50年代的人文活動 2

電影開頭有大量街景,這些珍貴的鏡頭記錄了上世紀50年代的人文活動 3
電影開頭有大量街景,這些珍貴的鏡頭記錄了上世紀50年代的人文活動 4
電影開頭有大量街景,這些珍貴的鏡頭記錄了上世紀50年代的人文活動 5
電影開頭有大量街景,這些珍貴的鏡頭記錄了上世紀50年代的人文活動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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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開頭有大量街景,這些珍貴的鏡頭記錄了上世紀50年代的人文活動 11
電影開頭有大量街景,這些珍貴的鏡頭記錄了上世紀50年代的人文活動 12
電影開頭有大量街景,這些珍貴的鏡頭記錄了上世紀50年代的人文活動 13
容小意飾演阿三, 為人迷信, 一心想入齋堂終老, 差點被神棍騙去畢生積蓄
燕飛飾演阿彩, 性格獨立堅強, 但脾氣倔強, 好高騖遠, 最終被人騙財騙色
紫羅蓮飾演阿英,她是眾多媽姐中唯一識字的女傭,因此處事較冷靜,經常擔當排難解紛的角色,亦因為她 “知書識墨”,所以開會時要負責記賬的工作
李晨風飾演梁銓, 暗戀阿彩, 最初得不到她垂青, 直至阿彩被人騙財騙色才醒覺身邊的人才最珍貴
李鐵飾演太子爺, 本身有妻有兒, 仍對阿彩騙財騙色, 最終慘死輪下
梅綺飾演阿鑽, 為其姪籌措娶老婆費盡心思, 最終其姪病死, 讓她甚為懊悔. 場記王朱日紅 (人稱 八姐) 憶述當年梅綺為演好 "金蘭姊妹"阿鑽一角,特別花了兩個月的時間去找馬姐傾談及觀察其言行舉止來揣摩人物, 才埋位拍攝此片
葉萍飾演吳太, 終日沉迷麻雀檯, 典型尖酸刻薄的僱主
珠璣飾演吳醫生,性情溫和,富同情心, 但駕馭不了刁蠻任性的妻子
黃曼梨飾演阿好, 在東家工作了三十多年,甚至盡心盡命為僱主到處借錢支持他做生意, 最終仍難逃被僱主嫌她年紀大手腳慢而無情解僱的悲慘結局
王鏗飾演陸雲障,馮亦薇飾演陸太,兩人是黃曼梨飾演阿好的雇主。 陸雲障為人橫蠻兼忘恩負義, 不念阿好已在陸家工作了三十多年,尋且為他到處借錢支持他做生意,最終因為嫌她年紀大手腳慢而解僱她. 陸太其實明白事理,對阿好的盡心盡命心存感激, 但終究不敢違抗丈夫,眼巴巴的讓阿好離去
1952年年彌敦道,可以看到第2代普慶戲院
1953年年9月油麻地避風塘,時值颱風蘇珊襲港
50年代油麻地上海街和西貢街交界處
50年代新填地街與東莞街交界處
50年代油麻地近天后廟處
50年代油麻地新填地街甘肅街交界處的鹹魚欄
50年代油麻地新填地街甘肅街交界處的露天街市,我真的很懷念這種亂中有序的市井風情
50年代油麻地新填地街甘肅街交界處
50年代油麻地新填地街甘肅街交界處,可以看見當年處處都是露天街市
50年代油麻地新填地街甘肅街交界處的露天街市. 這張照片讓我想起了母親,她說以前在澳門,經常用揹帶揹我去下環街街市買餸
50年代油麻地街頭(新填地街甘肅街交界處),女小販在賣香蕉
50年代油麻地近廟街處的大排檔 3
50年代油麻地近廟街處的大排檔 2
50年代油麻地近廟街處的大排檔 1
50年代油麻地新填地街甘肅街交界處,從照片可以品味當年的風情,生活雖然貧窮,但卻簡單隨意
50年代油麻地街頭,兒童在嬉戲
50年代位於油麻地佐敦道/廟街交界處的快樂戲院,戲院於1949年1月28日開幕,現址現為寶輝閣
60年代的油麻地上海街近果欄處,背景可以看到傳說中的神燈酒家
油麻地,與旺角, 深水埗等地域都是充滿地道香港風情和文化特色的傳統社區;其箇中歷史讓人們神往。 要了解一個社區,最好從她的地名傳說的由來尋索。
油麻地在百多年前是片淺灘, 也是個漁村和天然避風港. 根據口耳相傳,油麻地有一個更古老名稱,叫大石剌(剌讀肋),大石剌意思是一排大石, 故此又稱為「麻地」。1875年(光緒元年),「麻地」改稱為「油麻地」, 原因是當時天后廟前的空地是漁民曬麻纜的地方, 而不少經營桐油及麻纜商店在那裡開設,故此又被稱為「油麻地」。 1860年,英國租借九龍半島,英軍在尖沙咀建立軍營,將大部份的華人趕往油麻地。 居民以天后廟為油麻地的中心區,(其時油麻地仍未填海, 天后廟門朝大海,香火鼎盛, 天后娘是保佑漁民作業與附近居民福祉神靈, 此地遂順理成章地成為居民聚集之處)。 1870年代,英國人在今日梁顯利社區中心興建警署,與天后廟相對,中西文化相對並存,中間的空地則成為居民的公共空間,小販們擺檔買賣、雜耍、戲曲,叫賣聲不絕,適逢節慶神誕,更是熱鬧。這一切活脫便是一幅充滿草根風情的香港萬花筒。
1870年代以降,政府在油麻地陸續進行了幾次大規模的填海,拉直了原先彎曲的海岸線,開闢了新的街道,並擴大了社區的面積,大幅改善了擠擁不堪和混亂的情況, 從此以後,油麻地才正式踏進社區發展的模階。
1955年的油麻地上海街,西貢街交界處,德生大押至今仍健在
1966年的油麻地避風塘, 圖中的貨艇水上人叫大尾艇
1961年的油麻地避風塘
1968年北海街望往彌敦道方向
1964年油麻地廟街一帶的大排檔
1974年油麻地廣東道和南京街交界處。 南京街左邊為人人茶樓,右邊路旁可見楊財發牛什粉麵檔。 廣東道的大牌檔鄰近佐敦道至西貢街一帶的玉器攤檔,其中以買賣玉器為業的西裝客,是楊財發記的重要客源
1974年北海街與廟街交界處
1974年從寧波街望向彌敦道,中間橫向的是新填地街
1976年的油麻地避風塘,左邊是大角咀,右邊是佐敦道八文樓。 山東街盡頭處曾是旺角碼頭,乘客可坐油麻地小輪前往中環。 近碼頭一段的山東街人流暢旺,店舖林立,以售賣成衣、故衣、藥材等居多。戰後初年故衣是重要行業,當年社會普遍較貧窮,一般人無力添購新衣,改為選購故衣
80年代油麻地渡船街及往加士居道天橋. 舊樓所在之處即為油麻地六街(東莞街、澄平街、眾坊街、廣東道、利達街、祥瑞街). 此批唐樓由霍英東於1950年代興建,以當年創新的「分層出售」方式發售. 圖中唐樓已清拆重建為今日駿發花園
瓦錢罌
塑膠紅豬錢罌
匯豐銀行總行錢罌
匯豐銀行獅子錢罌
匯豐銀行卡通獅子錢罌
渣打銀行唐老鴨錢罌
渣打銀行的渣打先生 和 Uncle Scrooge錢罌
渣打前幾年推出的迪士尼錢罌
恆生銀行的大象錢罌
恆生銀行的火車頭錢罌
恆生銀行馬車錢罌
恆生銀行的馬到功成錢罌
永隆銀行古董車錢罌
現代化的陶瓷豬仔錢罌
陶瓷史努比錢罌
我想現今的天小朋友都沒有錢罌如此老土的物件罷。千禧年後的新人類,父母們頂多教他們如何理財,如何“錢生錢”,儲錢在今天通脹飆升,銀行近乎於負利率的年代,著實有點“揾自己笨”的感覺,此所以那位富二代的“月儲三千元買樓論" 被嗤為離地。然而在我童年時代,社會相對穩定和健康,儲蓄被視為一種美德。那會兒銀行的廣告都是歌頌和鼓勵儲蓄. 還記得恆生銀行那首街知巷聞的廣告歌:“小莫小於水滴,漸成大海汪洋,細莫細於沙粒,漸成大地四方“? 悠揚悅耳的音樂配以清新而淺白歌詞,帶出正面訊息; 儲蓄能積少成多,也暗暗嵌入了 “勤儉可致富” 的中國傳統思想。 事實上香港6,70年代的置業者中,不缺報販和菜檔檔主,他們胼手胝足地幹活,死慳死抵地儲錢,在當年收入與樓價升幅相若的年代,儲錢買樓並不是夢。對比今天很多中產都只能望樓輕嘆,此情此景讓人不得不問一句; 究竟我們的社會發生什麼事?安居樂業如此基本的需要在香港竟如此遙不可及,又豈是一句 “沒有足夠的土地” 便可將政府的責任輕輕推卻?
話題扯得太遠了,還是回到本博文的主角 - 錢罌罷。那年頭小朋友都明白儲蓄的好處,成年人也很鼓勵小孩子們儲錢,所以會送錢罌給小朋友做禮物,希望他們養成儲蓄的習慣。我的第一個錢罌是只塑膠紅豬,那是老媽給我買的新年禮物,其用意是想我儲起利是錢以及用剩的零用錢。紅豬錢罌設計非常原始,一隻密封的空心豬形膠模,連入錢的地方都是要自己開的。 一般的做法是用刀片割開紅豬背部那個入錢口,後來有人教我用鉗子夾著燒熱硬幣,以熱力熨開入錢口,既省力又乾淨。塑膠紅豬錢罌是沒有出錢口的,密封式的設計是讓錢易入難出,其用意是訓練小朋友的耐性和抵受引誘的定力,容易開口的錢罌會讓人心思思的想拿錢出來花掉。其實比塑膠紅豬錢罌年代更久遠的有瓦錢罌,我記得我家中也曾有過,但忘記是誰的,也不知道裡面有多少錢。瓦錢罌質料粗礪,外型像個小鼓,硬幣投進去噹的一聲,比塑膠紅豬錢罌清脆,閒來無事拿在手中搖,叮叮咚咚的有點像雨聲,相對之下搖塑膠紅豬錢罌的聲音比較啞,沒有音樂感. 瓦錢罌本身已有一定的重量,加上硬幣,捧在手中有著一份成就感,好像已儲了不少錢,接近訂下的目標。一般而言,小朋友都會為每隻新錢罌訂下目標,即最起碼餵下多少錢才劏豬,因為不論塑膠紅豬錢罌也好,瓦錢罌也好,都沒有出錢口,要從這些守財奴腹中取錢,除非把他們粉身碎骨(用錘仔砸爛瓦錢罌,或者用較剪剪爛塑膠紅豬錢罌)。但錢罌爛了,得花錢再買新的,所以如非必要(如買非常心愛的玩具,或者所儲的金額已達標),否則不會輕言劏豬。
其後上了中學,覺得紅豬錢罌太簡單,也太老土,心思思的想要買一個比較時髦的錢罌,適時有位長輩送了個匯豐銀行總行模型的錢罌給我,讓我甚是愛不釋手。它是仿照中環匯豐銀行總行舊貌製作的棗紅色錢罌,造型對稱,線條清晰分明,大樓的底座暗藏機關,設計如此精妙,端的是七十年代港產玩具代表作。有趣的是我捨不得用來儲錢,只是把它放在書桌旁作為擺設。其實做了中學生後,對死慳死抵式的儲錢方法開始產生懷疑,加上七,八十年代香港經濟起飛,掙錢比較容易,社會理財的風氣亦逐漸從被動式的儲蓄轉變為主動式的靈活賺錢,以我為例中四開始已懂得為小學生補習,經濟來源既廣(即平日吃喝玩樂的用度不需全依賴家中所給予的零用錢),花起錢來的膽氣便更壯,遂不會考慮儲蓄如此無聊的事情了。
跟你玩個小遊戲,明天試試問你身邊的小朋友用什麼方式買零食,我敢說他們十之八九都會回答你說八達通。散銀(硬幣)對他們來說是無用之物,更遑論找個錢罌儲起它。錢罌已像火柴般走進記憶的迴廊,亦逐漸從小朋友的世界裡消失,但錢罌曾給我帶來希望和滿足,這是我終此生都永不磨滅的小印記。
工聯會前會長楊光日前舉殯,惹來百多名本土團體成員於殯儀館外示威,擔任楊光治喪委員會主任委員的工聯會會長林淑儀批評抗議者不尊重場合和死者家屬,對逝者不敬。中國傳統觀念以死者為大,理應竦敬;何況逝者已矣,一切善,惡業都隨身而去,本不該如此鍥而不捨的追究。然而楊光到底是個極具爭議性的人物,他除了是工聯會前任會長外,六七暴動期間曾擔任「鬥委會」主任,領導左派人仕與當時的港英政府作暴力抗爭,其間死了五十多人,千多人受傷。六七暴動對香港經濟,民生的打擊比零三年沙士一役不知嚴重多少倍。這段歷史8,90後的香港人本已非常陌生,可是特區政府偏偏要把舊事挖出來,尋且於2001年將特區最高榮譽的大紫荊勳章頒發予楊光,其時已然引起頗大的爭議.當時特區政府仍算懂得避重就輕,時任特首董建華解釋頒授勳章給楊光是讚揚他對勞工界的貢獻,迴避了楊光在六七暴動中的角色。我想我若是楊光,我不會情願以如此高調的形式重現在港人的面前。畢竟六七暴動不是一件值得稱道的事,如此將楊光置在鎂光燈下,其實是讓他人生的最後幾年過得不安寧。
喪禮中照例有人致詞表揚逝者的生平,工聯會現任會長林淑儀在悼詞中談及楊光在六七暴動中的角色時謂 "楊光當年反英抗暴期間,勇敢領導鬥爭,最後迫使港英調整統治手法,改善勞工保障,影響香港深遠". 這段話聽得我目瞪口呆, 老實說甚至有點憤慨。楊是工會領袖,說他“推動工運,為工人爭取權益”不就可以了,為什甚偏偏要以此段港人的傷心往事來表揚他的功績?內中是否有什麼政治含意和目的?我是一介草民,不懂也真的不想談政治,但我曾經歷過六七暴動,那遍地波蘿,連上街也提心吊膽的日子我至今仍有印象,我真的不覺得作為暴動的負責人的楊光有何值得稱頌之處。至於“迫使港英調整統治手法,改善勞工保障,影響香港深遠”的說法更近乎於強盜的邏輯,其情況好比盜賊入屋偷竊,屋主損失了金錢,痛定思痛下決心買個夾萬來保護財物,難道賊人可籍此自詡“全賴我入屋偷竊,屋主才意識到防盜的重要性,從而加強裝防盜效設備,所以我居功至偉”?港英政府在六七暴動後大幅改善管治,內因固然是想重新鞏固其殖民統治,其效果是港人的生活得以改善,這是不爭的事實.工聯會等左派機構當年搞六七暴動,卻是受大陸文革影響,企圖以暴力手段結束港英政府管治,以至對付支持港英政府的人士,香港社會應如何改善,根本不是他們當時目標所在;林淑儀將兩者說成是因果關係並借來褒揚楊光,頗有混淆視聽之嫌,也有欠公允。悼詞不知出於何人之意,但不啻在港人的傷口撒鹽,不管動機如何,從社會的整體利益來說也絕對不值得。如此的喪禮安排,如此的悼詞,對逝者做成的不安(喚醒港人對楊光的記憶以及對他的歷史評價),恐怕不亞於殯儀館外叫囂的示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