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網頁瀏覽量

2011年10月16日 星期日

PARTY繽紛樂





現今的年輕人若要慶祝生辰或者歡度節日,大多數都

 


 


會去“唱K”,偶爾或會找個樓上咖啡廳包場,甚至


 


 


是去DISCO狂歡。  同樣要狂歡或瘋狂一番, 7、80


 


 


年代的年輕人則喜歡“開PARTY”。  說起開


 


 


PARTY,相信生於6、70年代的人的肚裏面有著無盡


 


 


的故事和溫馨的畫面。  我之所以寫這篇網誌,源於


 


 


幾天前跟幾個同齡的朋友茶敘,其中一人漫不經心的


 


 


拋出了一句“你哋靚仔個陣時有無去PARTY呀?”。    


 


 


乖乖不得了, 這句話如同一條打開長埋記憶深處的鑰


 


 


匙,即時惹來哄堂燥動,各人都爭相把自己“開P”


 


 


的威水史繪影繪聲的吹噓,“亞叔開P個陣,你班友


 


 


都唔知喺邊”。  哈哈,真箇越聽越過癮,有趣事當


 


 


然不忘在此與你分享。  本網誌內容綜合了眾人(包


 


 


括我自己在內)對7、80年代開PARTY的印象,也


 


 


可說是以別開生面的方式向那個年代致敬。


 


 


 


 


香港年輕人開PARTY(以下簡稱“開P”)其實源於


 


 


60年代。  我記得我大哥中學後期已經去PARTY,


 


 


但那是校內的活動,主要是為了節慶如聖誕節,或者


 


 


是個別情況 (如因為奪得李後主的詩詞朗誦比賽冠軍


 


 


的慶功PARTY)。  其實自六十年代末開始,社會風


 


 


氣逐漸開放,不再標籤開P為“飛仔行為”  。香港


 


 


政府於67年暴動之後, 也在ト公碼頭搞了個“年輕人


 


 


新潮舞會”的活動,證明主流社會也理解年輕人需要


 


 


屬於自己的社交活動來宣洩青春。


 


 


 


 


我的開P經驗跟大部分的同齡的朋友相若,去P的黃


 


 


金歲月是唸中學的年代。  那時候有個同班女同學的


 


 


家境較為富裕(她家住傳統豪宅區列提頓道),加上她


 


 


的父母思想較為寬容,開通,所以一年下來,我們總


 


 


有三幾次上她家開P,而時間一般都是暑假.   很多


 


 


人都以為開P的旺季在聖誕節,那其實是錯覺  。聖


 


 


誕節當然是開P的好時光,但大都只集中在聖誕節前


 


 


後的三幾天,但暑假“悠悠長”,我們擁有足夠餘暇,


 


 


隨意安排開P的時間。


 


 


 


 


開P有開P的戰衣,70年代最型的開P裝束為:上


 


 


罩5吋關刀領,燈籠袖窄身恤衫,下穿高腰,8粒褲


 


 


鈕,34吋腳喇叭褲,再腳踏3吋高跟鬆糕鞋,哈哈,


 


 


殺死人吧!  你若仍然無法想象這個造型,可以翻看


 


 


70年代無線的“溫拿狂想曲”; 溫拿五虎的衣著即為


 


 


當年最“YEAH”的示範作。  要如此穿著出街當然


 


 


很難過父母那關 (事實上我開P也沒有穿得如此高


 


 


調),我通常是去街時穿得較為簡樸一點,然後在外面


 


 


才換上“戰衣”去開P。  當然回家前要換回“正當


 


 


衣服”才成。  至於戰衣則寄存在一些比較“前衛”


 


 


的同學和朋友的家中,有需要時便上他們的家換衫。


 


 


 


 


開P當然不是“話開就開”的,事前還是要做些準備


 


 


和佈置的工作。  首先是要用報紙遮住玻璃窗,以及


 


 


用顏色玻璃色紙包住光管,來營造一些迷幻色彩的效


 


 


果。  為什麼要用報紙遮住玻璃窗?  因為“家庭


 


 


P”大多是在中午舉行(趁家長外出和上班),中午日


 


 


照太強,與開P的氣氛相悖,所以要用報紙遮擋陽光,


 


 


使室內的光線昏暗朦朧。  此外HOST(即舞會的主


 


 


持人, 通常是屋主)亦需準備一些飲料和食品,以便


 


 


中場休息時“補充體力”。  飲料一般是不加酒精的


 


 


雜果賓治,其做法是買一大桶果汁,再加上三幾倍的


 


 


清水便成。  食品方面大多數是卷蛋和核桃蛋糕,更


 


 


“豪”一點的,會以煙肉腸仔,鹵水雞翼,春卷仔等


 


 


奉客,但這種情況甚為罕見。


 


 


 


 


開P的必需裝備當然要數音響設備。  7、80年代還


 


 


沒有CD,播音樂仍是要用唱盤播唱碟,若HOST


 


 


中沒有HI-FI,便得向擁有HI-FI的朋友借。  我中


 


 


三時買了人生的第一套HI-FI,自此便惹來無窮的麻


 


 


煩 (朋友開P時經常問我借HI-FI)。  那年代的


 


 


HI-FI絕不迷你,計開一個唱盤,一個擴音器, 兩個喇


 


 


叭,其總重量加起來“閒閒地”3、40磅,不要忘記


 


 


還有一大袋唱碟,所以每次朋友開P來借機,我都是


 


 


在極不情願的情況下答允。  事實上我的擴音器即在


 


 


一次搬運過程中一個不小心,被人從高處摔下而壯烈


 


 


犧牲,這個意外讓我心痛了好一陣子。


 


 


 


 


正式開P了,一般來說先要指定一個人打碟(今天的


 


 


說法是DJ).  打碟人不需要什麼資格,當然最好是


 


 


熟悉歐西流行曲(那時候沒有人播國語和粵語歌),另


 


 


外他亦需要十分“識做”, 如何識做下文再作分曉。 


 


 


傳統上PARTY的坐位分配是男女分坐兩邊,音樂起


 


 


時男孩子便起身走向女方請女孩子跳舞(其做法是微


 


 


彎腰,然後向對方伸手,說”MAY I?”),通常女方很


 


 


少會拒絕男方的邀請,除非女方已有男孩同來(很可


 


 


能是她男朋友),但當中也有例外的情況.  我的女同


 


 


學中有個檸檬皇后,她是逢PARTY必到,但永遠不


 


 


肯落場跳舞,我們男同學都很清楚,不會“以身試


 


 


法”,但街外人不明就裏,便經常“中招”。


 


 


 


 


若問我7、80年代的PARTY跳什麼舞,坦白說我並


 


 


不太清楚,一般來說舞會的前半段打碟人都會播快


 


 


歌,包括AGO-GO,TWIST,偶然間會來幾隻慢一


 


 


點的三步,CHA-CHA,FOX等。然而這些需要特別


 


 


教授才懂得跳的社交舞,對大部分人來說都過於深


 


 


奧,以致不得不坐在那裏做漢武帝(“看舞帝”)。


 


 


 


按一般程序,舞會進行了大概個半至兩個小時後即會


 


來個中場休息。  中場休息有兩個作用;一是真正的


 


休息,讓大夥兒吃點東西補充體力,但更重要的是中


 


場休息時會開燈,那末男孩子便可以看清楚女孩子們


 


的樣貌,從而鎖定目標。  哈哈,我便聽說過有些對


 


自己樣貌沒有信心的女孩子為了怕“見光死”,在中


 


場休息前離去, 有些則躲在洗手間,待下半場開始時


 


才“重出江湖”, 事實是否如此則有待考證。


 


 



下半場是舞會的戲肉,男孩子既然在中場休息時已瞄


 


準目標,下半場當然會集中邀請自己心儀的對象跳


 


舞,而高潮則會在LAST FVE(最後五隻舞)出現


 


每當打碟人宣佈將會播出最後五首歌(亦即說最後五


 


隻舞)後,男孩子們便會如狼似虎的沖向自己喜歡的


 


女孩子面前邀她共舞。  為何如此?因為根據不成文


 


的規定,LAST FIVE的音樂是不間斷的,亦即說只要


 


男孩子在LAST FIVE時能成功邀到其心儀的女孩子


 


共舞,即意味在他有五隻舞的時間霸佔著她。  更有


 


甚者LAST FIVE將全是慢四的歌曲,如


 


REFLECTION OF MY LIFE, YOUR SONG, LAST


 


WALTZ, FIRST OF MAY, MY SENTIMENTAL


 


FRIEND, RAINY DAYS AND MONDAY等殺死人的


 


慢歌,而最後的一隻則肯定是BEATLES 的HEY


 


JUDE,無他,貪其夠長氣,最後LA LA LA, LA LA LA


 


LA , HEY JUDE都“JUDE”足三幾分鐘(首歌全長


 


8分幾鐘),夠時間你去攞女孩子的電話號碼(注意:


 


是家裏的電話號碼,不是手機。  之後你能否成功約


 


到女孩子去街,還得要過她父母那一關)。


 


 


除了“住家P”外,我也曾去過外面的“P場”。 


 


謂“P場”其實是有些人將個別單位(可以是住宅,


 


也可以是商業甚至是工業大廈)租予PARTY的攪手


 


攪PARTY。  去這些PARTY要付入場費的,其費用


 


按地點而定,大概在20-30元之譜,我去過最貴的


 


PARTY門票收費50元,收費如此貴,除了地方較高


 


尚外(我記得那是在尖沙咀山林道一幢商業大廈內),


 


食物也較名貴(計有沙律,雞脾,三文治,西餅以及


 


滲酒賓治)。  回頭說“P場”PARTY,由於是在陌


 


生的地方開PARTY,人生路不熟,加上參加者又不


 


全是朋友,情況遠較“住家P”複雜。  我記得有一


 


年的聖誕節有個同學在土瓜灣租了個住宅單位攪


 


PARTY,並找我幫手。  他的如意算盤是一半“自己


 


友”, 一半售賣門票,以門票的收入來抵銷開支。 


 


一看是土瓜灣,心中便涼了一截,但看在同學份上,


 


勉為其難的應承了他。  當日我做苦力般將音響器材


 


和唱碟又車又船的運過海,再幫他佈置場地,擾攘了


 


大半天,終於完成所有準備工夫,人也陸續入場. 


 


當一切尚算順利之際,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燥動聲,原


 


來有班“飛型青年”硬要入來“一齊玩”,先不說他


 


們沒有買票,即使他們願意買票入場,我們也不敢讓


 


他們進來。  如是者雙方僵持了近半個鐘,HOST(即


 


我的同學)口震震的向對方拋了句什麼“四海是一


 


家,兄弟需同心”的詩,哈,說也奇怪,對方竟被他


 


“拋窒”,悻悻然地離去。  我們捏了一把汗之餘,


 


也不敢繼續玩下去,如此一個攪得我汗流浹背的


 


PARTY便落得個草草收場的下場。


 


 



若問我印象最深的PARTY,那非GRADUATION


 


BALL(畢業舞會)莫屬。  中學畢業那年,不知是哪


 


個攪手的建議,要在中環富麗華酒店舉行畢業舞會。


 


我們知道後內心是即喜且憂的,喜的是可以在酒店開


 


舞會,那氣氛和情調肯定是與別不同,憂的是在酒店


 


攪BALL,費用當然甚為昂貴。  最後不知道是否因


 


為攪手與酒店當事人稔熟,我們每人“只需”付150


 


元的入場費(包酒水及輕盈晚餐,當然也包括整晚使


 


用全個宴會廳的權利)。  我還記得主辦單位特別聲明


 


要遵守嚴格的DRESS CODE,男的需著西裝打呔,


 


女的則需要穿長裙出席。  那天晚上的詳細情況我已


 


不大記得,但情景卻至今仍歷歷在目; 畢業舞會彷彿


 


是我從少年進入成年的祭禮,踏進宴會廳,看著平日


 


穿得隨便的男女同學今天都衣履筆挺,說話不期然的


 


莊重起來 ( 平日的話題不外乎去哪兒看電影,或者那


 


間女校的學生漂亮,今天談的都是往哪兒升學,選什


 


麼學科等)。  整個晚上我只跳了幾隻舞,更多時間我


 


是沉澱在一種莫可名狀的依依不捨的感覺中. 


 


的,中學階段將隨著舞會正式結束,而我將會面對一


 


個不可預知的將來;當打碟人宣佈LAST ONE(最後


 


一首歌/一支舞)時,我坐在那裏,呆呆的看著舞池中


 


同學們輕擁著跳慢四,心底不經意輕輕的向他、她們


 


說:再會!





























































2011年10月12日 星期三

零用錢



 我不大清楚現今的小朋友的每月大概有多少零用錢。 在我當小孩子的年代,我們基本上是沒有什麼零用錢的(起碼在中學以前的情況便是如此),然而在那個事事講求自強自存和靈活變通的日子,只要動點腦筋,收入”仍是不成問題的。







 童年時代家庭經濟不怎麼樣好,父親一份人工要養活一家6口,情況雖然不算捉襟見肘,但絕對算不上寬裕,末流所及零用錢此等“可慳則慳”的開支便上不了母親家庭預算之內;當然偶然興之所至的“私人醒”則不在此列但卻遠遠不夠用。  尤其是年紀逐漸長大,各式各樣的引誘接踵而來,面對各種娛樂和玩意除了偶爾咬緊牙根“豪一次”外,絕大部分情况都只能望之而興歎。  幸好那時候的社會仍較純樸簡單,引誘不算大若放諸今日,到處都是消費誘惑,拿著少得可憐的零用錢,真不知道“何以為生”了。







 說“零用錢”的來源我記得自三年級開始,父親
便會每個月給我們五至六元的零用錢,這是基本“月薪”,但已包括我們整個月的所有開支(如:出街睇電視,看電影,以及買零食等)在我們來說這個金額當然不夠,我記得我們還為爭取零用錢起過革命我弟比較鬼靈精,在我們私下商議過後,他拿了張白紙,上書 ”百物騰貴,要求加零用錢,然後貼在雞毛撣上在房內“遊行”(我估計那是受了67年暴動的啟示罷)。  父親看到被惹得大笑了一頓,最終還是加了我們的零用錢。






除了基本“月薪”外,我們還有其他途徑賺取外快.小時候每隔三幾個星期母親便會帶我們去探親戚,而每當我們起身告辭時長輩們都會塞一些錢給我們,在一番推讓後母親都會勉為其難地准許我們收下。 說也奇怪回家後母親很少會向我們索回這些“賞錢”,如此我們的口袋便平白多十元八塊。  此外在有來有往的原則下,父輩的親戚朋友也會來訪(這類活動在大時大節如中秋,端午更趨頻繁,因為舊式家庭喜歡在大節時送禮), 如此我們即多了個額外收入的機會。  當然你要 ”恰好“ 在親戚到訪時在家才成;因為“俾錢細路買嘢食”是建基在“見者才有份”的不成文的規矩上。







另外我們還有以“下欄”的方式賺取額外的零用錢。父親的工作性質是早出晚歸,晚上偶爾會晚一點睡,興之所至他會差遣我們落街為他買煙仔,或者雲吞面之類的東西。  一般來說買東西找贖下來的零頭都會順理成章地成為我們的“下欄”,可以袋袋平安,因此每當有此等優差,我和弟弟會“義不容辭”的搶著去做,只是我反應較慢,每次都讓弟弟佔了先機。







若問我零用錢都花到哪里去了,這便要分階段,看年紀來說。  三、四年級以前,零用錢大都用來去涼茶鋪看電視,買零食,偶然往金陵,太平看場電影.  升上五、六年級之後,年紀漸長,活動的範圍亦隨之而廣闊起來.  除了上述的開支外,我還需要為課餘活動的額外費用而煩惱(請勿誤會這些課餘活動與今天的“指定學習課程”不同,對升中學也毫無裨助);譬如說我喜歡打乒乓球,那球拍,球網,乒乓球都得自置.  另外有一段時間我迷上了踏單車,那時候西環和西營盤都滿佈單車鋪,租金大概是一至兩塊錢一個鐘(視單車的款式而定)。  每逢假日我都會租上一、兩個鐘,來回西營盤和香港仔(我的最高記錄是一小時來回西營盤、華富邨).  雖說一、兩塊錢在那時候已
不算是大數目,但“小數怕長計”,每個星期都要負擔如此固定的支出,不可謂不吃力。







我已忘記自己是如何渡過這段資金緊絀的日子,但依稀記得除了父親和親戚的贈外,我也有做點散工賺錢的。  對,你沒有看錯,我在小學時已懂得打工掙外快事緣我有個同學,其家庭生意是在摩星嶺生產蝦片和豬腸粉,放學後我偶爾會跟他回家玩,也順道幫他曬蝦片,蒸腸粉。  腸粉和蝦片製成後便要按客戶的需求(即訂單)送貨,最初我是自告奮勇幫他們送貨,久而久之同學的家裏覺得不好意思,便按送貨的次數和距離酌量給我一點報酬。  這在我來說是 ”既有得玩,又有錢收“,何樂而不為?  這個情況持續了差不多大半個學期,至六年級下學期因為要準備考試才結束。






我相信每個年代的小朋友都需要零用錢,老實說那個小朋友沒有心頭好,或者不想可以隨心所欲的買玩具。 我想每個家長都有其一套按家庭環境,個人意見的零用錢哲學.  我個人則傾向小朋友應作某種程度的付出才可以得到零用錢。  外國很多小朋友要派報紙,剪草或者做保姆之類的工作賺取零用錢,他們的父母當然不是缺這丁點的錢,他們的想法是希望小朋友通過工作,瞭解賺錢辛苦,從而珍惜零用錢,不會亂加揮霍.  我雖然主張小朋友應 ”工作” 才可以得到零用錢但這個做法在香港卻未必行得通,主要的原因是小朋友們大都太忙了,忙於上學,下課後又忙於做功課,補習以及各項指定的課外學習,哪來時間去賺零用錢?   另外我也明白以香港目前的經濟狀況,小朋友要找份散工卻是談何容易,然而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以自己一雙手賺回來零用錢,那種自豪和滿足感,父輩平白給予的零用錢是怎樣都及不上的。

  







2011年10月8日 星期六

打風在童年



 


 


 


 


香港地處亞熱帶,夏季通常都會有幾次“颱風訪港”。 


 


 


近年來科技發達,預報系統精確,打風所做成的人命


 


 


傷亡以及財物損失遠較從前為小。  五、六十年代打


 


 


風是件嚴重,甚而是驚心動魄的大事。  六十年代的


 


 


風姐(那時候流行以女姓名字為颱風命名)如瑪莉,


 


 


溫黛等訪港時都曾大發雌威,所做成的破壞至今很多


 


 


五、六十歲的港人仍然記憶猶新。


 


 


 


 


不知道是否因為年紀小的關係,童年時我很享受“就


 


 


快打風”那種循序漸進的懸疑感。  那年頭電視仍未


 


 


流行,要知道最新風暴消息便得聽收音機;先來“扯


 


 


一號準備波”(那個時候的說法),然後是三號,如果


 



天文臺改掛五、六、七、八號風球,那便表示颱風“打


 


 


得成”,我們小朋友便可獲得一、兩天的額外假期,


 


 


內心的雀躍自不待言。  雖是如此,我們也不敢表現


 


 


得很興奮。  父親是做魚欄的,他最“痛恨”的便是


 


 


打風,因為這意味著漁船有幾天不能出海,亦即說生


 


 


意額將會降低, 收入亦隨之而減少。  由此之故打風


 


 


期間他的心情亦特別差,我們小孩子都要“打醒十二


 


 


個精神”,尤其不敢因為有假放而喜形於色。


 


 


 


 


回頭說打風的日子。  每當天文臺掛三號波,即意味


 



著颱風很可能吹襲香港,母親便會率領我們幾兄弟做


 


 


防風措施。  她先差遣我們去士多入貨,即購備一些


 


 


罐頭,以備打風時買不到餸,或者是買貴餸。  此外


 


 


她亦會在玻璃窗上貼上牛皮膠紙;有一段時間我們住


 


 


在吉席街尾(即今日泓都的所在地),面對著漁市場。 


 


 


由於地勢較空曠,所以甚為“當風”,打風時強風或


 


 


者被強風捲起的雜物有可能吹爛或者打爛玻璃窗,所


 


 


以要用膠紙將玻璃窗以X型封住,以防玻璃碎裂時傷


 


 


到人。


 


 


 


 


我其實很享受打風的氣氛, 那是一種既空靈且溫馨的


 


 


感覺。  我還記得自己很喜歡把臉貼在玻璃窗上,呆


 


 


呆的看著狂風挾著暴雨,隔著玻璃窗撲到臉上那種刺


 


 


激感。  放眼過去,平日擠得水泄不通的漁市場,建


 


 


文街都是冷冷清清的。  街上不要說車,人跡都罕見。 


 


 


童年時我看過一本科幻小說,內容是描述一個人早上


 


 


一覺醒來, 發覺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恐怖情


 


 


況。  那時候我在想,情況是否如打風般呢。


 


 


 


 


另外,打風也“撮合”了我們罕有的家庭團聚。 


 


 


上所述,颱風導致漁船回港避風,沒有漁獲到欄,父


 


 


親便被逼休息幾天。  在此種情況下 ”被放假”,心


 


 


情自然不會怎麼樣好,但說到底放假仍是放假,我們


 



一家難得平日可以聚在一起吃午飯。靜觀著一家六口


 


 


團坐在那裏吃飯,父母不經心的閒話家常,暖意即不


 


 


覺從心底往上升。


 


 


 


 


打風的獎賞當然不止於此,我家在六十年代末期安裝


 


 


了電視,那時候電視臺的運作仍十分原始,早上是沒


 


 


有節目的; 但碰上颱風襲港,電視臺都會破例在早、


 


 


中午提早開台,提供節目以及最新的風暴消息.  由於


 



打風被困在家,母親會破例容許我們煲電視粥,這可


 


 


讓我們小孩子樂壞了!我還記得六十年代電視臺會選


 


 


播關德興主演的黃飛鴻電影,而七十年代每當打風,


 


 


無線則會播放整套鄭少秋,汪明荃的“書劍恩仇錄”。 


 


 


至今我的朋友對此仍是津津樂道的。


 


 


 


 


颱風過後大人們忙於收拾殘局,我們小孩子卻還有許


 


 


多餘興節目,其中最使人興奮的莫過於“玩水氹”了。  


 



颱風帶來豪雨,那時候的渠務系統頗不完善,打完風


 


 


後到處都是水氹,我們這些頑童最喜歡的便是在水氹


 


 


中打水戰,把水氹當是戰場,互相潑水,扭打,玩個


 


 


不亦樂乎。  此外我們也會去“沖瀑布”,所謂瀑布


 


 


其實是摩星嶺、豬毛山山邊因為下大雨,雨水沿著山


 


 


徑向下流瀉而形成的小型瀑布.  我們最喜歡站在瀑


 


 


布底,讓水“照頭淋”。  有些更大膽的則沿著瀑布


 


 


滑下,甚至跳下來。  這些動作現在看來當然甚為危


 


 


險,但在那個半街童年代,什麼街頭玩意都可以發揚


 


 


光大,沖瀑布實屬小兒科而已。


 


 


 


 


如今,香港彷彿很少刮颱風了,你還記得上次掛十號


 


 


風球是哪一年?  當然今時今日打風已經沒有當年的


 


 


大陣仗了,打風對港人的意義僅限於是否於早上六時


 


 


前掛8號風球,或者天文臺會否在中午十二點前改掛


 


 


3號風球而已。  香港人已沒有太多閒情逸緻去感受


 


 


打風,  畢竟,關德興主演的黃飛鴻系列的電影已距


 


 


離我們太遙遠了。

2011年10月5日 星期三

升級感言



 


 


在拖無可拖的情況下,我終於在“死線”前把網誌升


 


 


級。  [升級] 的心情相信大部份的網友都很清楚,那


 


 


是既無可奈何,又忐忑不安的; 擔心升級後網誌會否


 


 


不翼而飛,又或者內容面目全非等。  不瞞你說,


 


 


按下“同意升級”鍵的那一刹,我的心情是頗為沉重


 


 


的,那種感覺恍如告別一位老朋友,然後茫然進入一


個不可知的世
界。


 


 


 


 


網誌花了兩天的時間才完全升級,效果並不如想像中


 


 


惡劣,至少網誌們全都搬往新家,沒有被遺漏,只是


 


 


內容卻“一塌糊塗”,字行之間“黐埋一舊”, 我不


 


 


得不逐個網誌去理順,以方便網友們閱覽,單這個工


 


 


程便要耗上我兩三個月的時間,想來都覺痛苦!


 


 


 


 


我不想深入評論雅虎這次強制網誌升級做法的利弊和


 



功過。
在我來說, 舊的版本“用慣用熟”,功能也算


 


 


齊備,何必強制網誌升級? 老實說喜歡玩花巧,跟潮


 


 


流的網友們都去玩微博、TWITTER, FACEBOOK


 


 


i- GOOGLE等即時發表最新動態的通訊工具, 留守


 


 


在網誌的大都是喜歡以細水流長的表達方式去寫心


 


 


情,訴感想的人,什麼新功能,新玩意,對他們來說


 


 


作用根本不大,也不需要。  網友中有很多如我般對


 


 


電腦的操作不甚了了,最初是花了不少氣力才能駕馭


 


 


發表網誌的技巧,現在又要重新適應升了級的網誌的


 


 


操作,而新網誌又不見得比舊版優勝,這才是問題所


 


 


在。


 


 


 


 


升級前我內心曾經歷了一番心情掙扎,是否應留在雅


 


 


虎,幾經考慮後仍是因為捨不下多年與網友們建立的


 


 


關係和網絡而留下來。  其實我還是很感激雅虎,它


 


 


提供了一個讓我分享懷舊情,抒發個人情懷的平


 


 


臺,這幾年來我只要想到那個題目,搜集到資料後便


 


 


忙不迭在此發表;而最讓我感到欣慰和鼓舞的是收到


 


 


各式各樣的回應,其中不乏針對網志內容高水準的評


 


 


論,讓我獲益良多。  另外部分網友按個別網誌來憶


 


 


述其童年的生活和經歷,也很讓人感到窩心暖胃,也


 


 


許正是這個原因,使我死守在雅虎,這種心靈上的交


 


 


流我在別處可無法感受到。